呼吸平稳,神情放松,像是快要睡着了。
……唉。
安稚舒莫名觉得有点可惜。
小狐狸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默默移开视线。
室内很安静。
阳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画出明晃晃的格子,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更令狐惊奇的是,身侧的商缙言居然很快睡着了。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胸膛微微起伏,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全然放松的状态。
安稚舒侧头看了他一眼。
真的睡着了?
陛下的睡眠质量居然还不错。他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可商缙言的呼吸确实是睡着了才有的节奏,眼睫一动不动,嘴唇微微抿着,像一尊安静的石像。
安稚舒也被这瞌睡虫给影响了。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张开嘴露出粉嫩的舌头和尖尖的小牙,然后舔了舔鼻头。后背的毛毛差不多烘干了,暖洋洋的,舒服得让狐想眯眼。
他给自己翻了个面,四脚朝天,露出柔软的浅色肚皮毛,继续烘。
肚肚毛也要烘干才行。
阳光照在那片最软的毛毛上,暖意一丝丝渗进去,安稚舒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打了个第二个哈欠,眼睛眯成两条缝,然后就那样四脚朝天地睡了过去。
不管是烘头发还是烘毛毛,都需要耗费好长时间。
等安稚舒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屋里已经点起了灯。暖黄的烛光把一切照得朦胧,窗纸外是沉沉的夜色。
他偏头一看,商缙言还在旁边睡着。
姿势都没怎么变,呼吸还是那么均匀,睡得死沉。
小狐狸心安理得地倒下去,又睡了个回笼觉。
再睁眼。
……商缙言还在睡。
小狐狸爬起来,蹲在椅子上盯着他看了半天。
这人怎么像被下了蒙汗药一样,睡得这么死?
蔡汶在一旁张望,急得直搓手,却不敢过来喊醒人。
……行吧。
好心狐决定帮蔡公公一把,伸出黑爪爪,轻轻推了推商缙言的手。
没醒。
他用了点力,又推了推。
还是没醒。
安稚舒没办法,只好跳到他身上,踩在那片结实的腹肌上,低下头“呜呜”地唤人。
软软的小狐狸叫声在屋子里响了半天,商缙言还是没醒。
这么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