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舒听不懂这些词,也听不下去了,因为他已经听见了能够震惊朝野的天大秘密!
商缙言有另一个爹娘,他不是先皇和太后亲生的!
安稚舒的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什么“狸猫换太子”的故事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不能听了不能听了。
这是陛下最大的秘密。
他忙缩成一圈,把脑袋埋进尾巴里,假装已经入睡。
商缙言对着狐狸倾诉了半天,再一转过头,这小家伙已经睡成一个标准的圆圆贝果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把那贝果往怀里拢了拢,闭上了眼。
……
第二日醒来,小狐狸蹭了一顿早膳,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特意绕到安家的小院里转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才从屋里变回人形走出来。
站在院子里,安稚舒的脚步顿了顿,想起昨晚听到的那些话。
商缙言不是太后亲生的。
商缙言有另一个爹娘,在另一个地方。
商缙言想回去。
这的确算是一个巨大的把柄。
若是能加以利用,便能同商缙言达成交易,用保守秘密,换整个狐族上下平安无恙。
安稚舒思索半天,抿了抿唇,又想起男人聊起自己亲生父母时,那个落寞的眼神。
他没有往安济的屋子走,也没将这件事告诉安济,决定烂在肚子里。
他转身出了院子,在外面绕了好几圈,绕到日头渐高,见时候差不多了,他才若有所思地回到商缙言的院子。
结果刚踏进院门,迎面撞上商缙言。
安稚舒收起来的尾巴差点探出头,幸而他还记得这是青天白日,硬生生将尾巴摁了回去,眼睛却是摁不住了,倏地亮了,当即脚下生了风,下意识就要往那人身上贴。
行至半途,脚步猛地一刹。
不对,他现在是人身,要避宠。
安稚舒脸色变了变,竟像是见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猛地转身,撒腿就跑。
商缙言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
今日少年穿得倒是格外用心,月白的袍子衬得人如玉雕,腰间的丝带松松挽着,身上零零碎碎挂了好些他赏赐的银饰,跑起来满身的碎响,当真像只漂亮的银蝴蝶,一路扑簌簌地往院门飞。
皇帝陛下原想着正好撞上了,可以再开导开导安稚舒,让他趁早熄了对自己的爱慕之情。
谁知安稚舒见他跟见了鬼似的。
身旁内侍尚未回过神,便见陛下大步上前,长臂一伸,跟拎着小崽子似的,不偏不倚拎住了小侯爷的后领。
安稚舒被他这么一拎,双手无力地在空中划拉了两下,活像被人捏住后颈皮的小动物。
商缙言跟被人抛弃似的质问:“安稚舒,你又躲着朕?!”
安稚舒心虚地低着头:“没有呀。”
“你有。”
他听见这话,忙把头摇成拨浪鼓,满头银饰撞得泠泠响,像落了一地的碎玉:“我真的没有呀。”
商缙言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目光凶极了:“你就是有。”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