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又拱。
“不去。”安茗被他拱得烦了,板起脸:“我不是交代你要避宠吗?你这上赶着给皇帝做事算什么?”
安稚舒抬起头,理直气壮:“阿哥,这你就别管了,我有我自己的节奏。现在避宠避得好好的呢。”
人形对陛下爱答不理,狐形再跑去陛下那边蹭吃蹭睡。不仅同时达成了二叔和安茗的要求,自己也过得舒舒服服。除了要防着不暴露自己就是那只狐狸,其他一切向好。
“而且帮陛下做事也不冲突吧?”安稚舒疑惑道,“我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像阿爹在朝中完成本职一样。若是领了职位什么都不干,同那群懒政的人类有什么区别?”
他没敢说实话。
这根本不是商缙言安排的任务,是他自己想为商缙言做点什么。
安茗凉凉开口:“其他狐狸给你布置的任务是探查那只白狐狸的下落,你找了吗?这都过去多久了?你就打听到它在暗卫所,其他什么也没摸着。”
安稚舒听见这话一下子炸了毛:“阿哥你还好意思说!”
他蹭尾巴都竖了起来:“其他狐狸都不帮忙,就我一个人打听!我每天要防着不在陛下面前露馅,还要想着打听那只狐狸的消息!幸好陛下是个好人,要是个坏人,我白天要帮他干活,晚上还要给他干,干着干着就干成他的狐了!”
“而且那只白狐狸在暗卫那儿反而更安全了,根本不会出事!”
安茗愣在原地:“我就随便说说,你干嘛帮皇帝说好话啊。”
安稚舒又难得这么硬气,安茗一下就被唬住了,半晌才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反正,我……我是不会帮皇帝做事的。”
说完,转身就走。
刚迈出一步,脚下一顿。
他低头一看,那只小狐狸死死咬住了他的衣摆,四只爪子蹬在地上,整个身子往后坠,就是不松口。
安茗扯了扯衣摆,小狐狸被提溜起来,悬在半空晃来晃去,嘴还咬着不放。
他怕了,赶紧松手让它落地:“安稚舒!你这些招数都是跟谁学的!”
小狐狸落回地上,依旧咬着衣摆,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你不答应,我就不松!!!
安茗深吸一口气。
“……行了行了!”他一甩袖子,“我陪你去总行了吧!”
小狐狸这才松了口,眼巴巴地蹲在一旁。
安茗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转眼间便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比安稚舒足足大了一圈,往日光里一站,白得几乎晃眼。
安稚舒立刻叼起那只还在发抖的麻雀,往安茗脑袋上一放:“这只麻雀就交给你看着啦,等会儿它会给我们带路。”
麻雀头一回站在猛兽头顶,两只爪子紧紧扒着皮毛,整只鸟僵成一颗圆滚滚的毛球。
安茗头一回被食物骑在头上,满脸都写着不爽。
两狐一鸟偷偷摸摸往后山方向走。
安茗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要先探头张望,确认四下无人,才敢往前迈爪子。开阔地要躲,远远瞧见个人影便立刻伏低身子,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抽空还要顾着自己弟弟的安危,结于盐屋果他扭头一看——
安稚舒正大摇大摆走在他后头,尾巴高高翘着,步态悠闲,简直把护国寺当成自家后花园。
安茗:…………
衬得他像是个呆笨的狐狸。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前方回廊那头忽然传来脚步声。安茗浑身一僵,正要叼着安稚舒躲开,却见那小赤狐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往前走。
安茗吓得魂飞魄散,一爪子把他勾回来,死死按在灌木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