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舒心中一动,上前拦住他:“公公是要给陛下送晚膳吗?”
蔡汶见他气都还没喘匀,又明知故问,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他眼珠一转,捂着肚子,表情夸张地哎呦起来:“是……哎呦喂,奴婢这身子忽然有些不舒服,肚子疼得紧。还劳烦小侯爷帮忙送一趟?”
那演技拙劣得没眼看。
安稚舒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盘鱼就被塞进了手里:……
他低声道了句谢,端着鱼拐进一个没人的角落。
自从当了暗卫,他身上什么零碎都备着。掏出纸笔,言简意赅地写下今日所见和禁药制造点的具体位置,折好,塞进一枚干净的蜡丸里。
然后拿起筷子,小心翼翼掀开鱼腹。
蒸熟的鱼肉嫩极了,筷子刚碰到,就碎成一块一块的。
小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手忙脚乱地把蜡丸塞进去,又试图把碎掉的鱼肉拼回原状。
拼了半天,看着那盘乱七八糟的鱼,一阵心虚。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小狐狸给自己鼓了半天劲,深吸一口气,端着那盘碎掉的鱼,战战兢兢推门而入。
屋里的商缙言刚睡醒。
他站在床边睡眼惺忪,墨发散落肩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慵懒的倦意,衣襟半敞,露出一截锁骨,随意张着手,由太监伺候着穿衣。
安稚舒把鱼放在桌上,踌躇半晌,还是没忍住:“陛下……您今日找过我吗?”
商缙言一怔:“朕没找你。是底下太监传错话了吧?”
安稚舒这下是真愣住。
那阿爹为何说陛下找自己找得疯了?
既然陛下没找他,阿爹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那边,救了他们?
商缙言穿好衣服,走到桌旁准备用膳,刚坐下,目光往桌上一扫——
安稚舒端进来的那盘鱼格外显眼,七零八落,碎得惨不忍睹。
他沉默了,整个人都被吓醒了,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明显心虚的少年。
又来!又是什么新鲜的隐晦告白的招数?
“生病”的蔡汶掐着点进屋,准备伺候陛下用膳。刚走近一眼看见那盘鱼,嘴角抽了抽,默默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商缙言已经收敛好神色,淡然坐下,招呼安稚舒:“你也坐下吧。”
蔡汶忙吩咐人添了碗筷。
安稚舒刚坐下,门忽然被推开。
裴竣神色匆匆地走进来,朝商缙言拱了拱手:“陛下,臣有要事禀告。”
安稚舒猛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