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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努力的狐 一杯倒的皇（第1页）

裴三见气氛不对，赶紧把话头拉了回来：“不能吧？要真在朝堂上，那他的承压能力也太强了，居然次次都躲过去。”

“都狐妖了，说不定就有些不为人知的才能呢。”另一个暗卫接话道。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裴竣也搭了腔：“那或许他的能力跟尾巴有关系。不少人之前都见过那只狐狸有很多尾巴。”

“不是谁说过那只狐狸有逆命重生之术么？”

“逆命重生？”商缙言笑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的，“这术法宽泛着呢。是像壁虎那般为了自救断尾重生，还是说自己重生回某个节点，又或是将整个时间扭转往前推一推，大家跟着一块回到过去……”

安稚舒是真怕他再说出什么来，手忙脚乱地又塞了一根烤串过去：“陛下，这个也糊了。”

商缙言闭嘴了。

他接过那串肉，默默吃完，倒也没再继续往下说。

烤了半天，他也有些累了，便让蔡汶接替了自己的位置，自己往椅上一靠，开始安心吃炙肉。

吃了几口，又想起什么，慢悠悠地开口：“不过肯定是有关系的。断一次尾巴便能施展一次能力。先前不是有人说见过他还有四尾么？如今只剩一尾了，那这段时间肯定又施展了三次。”

安稚舒见这个话题还没止住，心里愈发慌乱，又塞了一根烤串过去：“陛下，这个好像也糊了。”

商缙言接过来，低头看了看，肉烤得金黄油亮，火候恰到好处，哪里糊了？

他看了安稚舒一眼，没戳穿，只把那串肉搁在碟子里没急着吃。

蔡汶倒是回忆起来了：“九条尾巴那阵还是前朝的事了，十分久远。”

裴竣面无表情地补充：“臣说的六条尾巴的传闻，也是前朝那阵。”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暗卫和内侍七嘴八舌地吵成了一锅粥。版本多得数不过来，只在尾巴的数量上有所偏差，吵了半天，发现这些传闻大多集中在一个时期，便是前朝那阵，可谁也说不准到底是几尾，都是打家中长辈嘴里听来的。

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只狐妖在那个时期当着所有人的面施展过一次自己的能力。

传了几辈人，早就走了样。

“四条尾巴那个……”裴三插嘴道，“臣还特意去问过慧尘大师。他说约二十六年前祭礼的时候，他的弟子上山采药，碰见过那只四条尾巴的狐狸。”

二十六年前，那时候连商缙言都还没出生呢。

商缙言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转着手中的竹签：“前朝那段时日世道乱着呢。断了三次尾巴，动用三次能力，不奇怪。从太祖到现在，又断了两次，想必是又碰上了什么难题。可这二十多年频率明显高了起来，断得只剩一条尾巴了。恐怕还得找其他目击人，拼凑一下信息，才能知道他为何会断尾。”

安稚舒怔住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恐怕是最后一个见过阿爹两条尾巴模样的狐。

那是入京前不久的事。

他只匆匆看过一眼，阿爹便收了起来。再后来护国寺祭礼那天闹出动乱之后，阿爹就只剩一条尾巴了。

阿爹说是在动乱中被箭矢蹭掉的，可现在回想起来，疑点太多了。

那天箭矢的方向都是冲着商缙言的，阿爹恰好与那些刺客往反方向走，刺客自然不会白费力气转过头去朝他射箭。

就算是乱飞的流箭，可阿爹尾巴那边根本没有伤口，也没有流血——

要知道，狐狸的尾巴是最敏感的地方，断尾之痛如挖心一般，可他见到阿爹的时候，阿爹却跟没事狐一般，根本感觉不到痛。

安稚舒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阿爹的尾巴，恐怕不是在祭礼上断的，是在祭礼之前就断了。

甚至他说花个二十年的时间就能养回来，但也没有，从第一次施展自己的能力到现在，已经断得只剩下一根尾巴，也没见长回来过。

那他为何要骗他们？

安稚舒攥紧了手里的竹签，指尖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