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舒吓了一跳,声音都变调了:“这点小事,不用劳烦陛下……”
“没事。”商缙言松开手,退后一步,“顺手的事。”
他的目光在安稚舒脸上转了一圈,忽然落在他耳侧。一缕碎发从鬓边滑下来,搭在耳廓上,他抬起手,用指尖勾起那缕头发,凑近了些。
一股淡淡的香气钻入鼻息。
怎么会有男的身上这么香?!
商缙言狠狠磨了磨牙,把那缕头发别到安稚舒耳后,收回了手。
怎么会有男的头发这么顺滑?!
脑子里各种想法过了千百遍,结果一张嘴又是一句:“要不要戴首饰?要不然先不戴了,休息一下吧。”
安稚舒确实觉得有些困了。
他本来就爱睡觉,又在察妖司忙了一天,方才绷着还不觉得,这会儿一放松,困意便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小狐狸打了个哈欠,眼角激出一点泪水,眼尾也红了些,点了点头:“好。”
商缙言又是一哽。
安稚舒到底能不能好好打哈欠了?!!
小狐狸正要打道回府,商缙言又说了一句:“不必那么麻烦。就在朕这里歇一会儿就好。”
安稚舒:“……好。”
怎么感觉自己被设套了?
他记得明明今日过来本是要汇报公务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公务还没汇报,自己已经迷迷糊糊地躺在商缙言的床上了。
商缙言的床确实很舒服。
安稚舒躺在上面,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软绵绵的,沉甸甸的,连手指都不想动。
每天冒着暴露的危险变成狐狸跑过来睡觉,不是没有道理的。
商缙言站在床边,内侍将床帘放下来。
光线瞬间昏暗下来,只剩墙角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纱帐渗进来,烛火偶尔爆开一朵灯花,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格外催眠。
商缙言在床边坐下,看着他:“今天踹了人,脚不疼吗?”
安稚舒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还好。但还是会有点疼的。”
“下次这种事让暗卫来,免得脏了自己的鞋。”
安稚舒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小声转移话题:“刚才听蔡公公说,陛下头疾犯了,请了慧尘大师过来瞧。”
商缙言瞥了一眼门口,告密的蔡汶正站在那里竖着耳朵听。
他收回目光,随意扯了个谎:“哪有的事,只是在和慧尘大师聊护国寺接下来的事情。”
安稚舒又打了个哈欠,声音含含糊糊的:“陛下头疾可以找臣……臣可以帮陛下揉揉的。”
困得话都说不清楚了,还要来帮他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