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初说好的,救出那只白狐狸就安排他逃离京城,找个小地方安稳躲起来。
这个诺言,到现在所有狐狸都跟忘了似的,没有实现。
反而商缙言说出的话,基本上都能实现,哪怕是一件微小的事情。
安稚舒犹豫了半天,最后只问了安茗一句:“阿哥,你当时是怎么和崽子的母亲看对眼的啊?”
骤然被问起情史,安茗愣了一下,想了想道:“觉得对方看着顺眼就追啊。”
安稚舒咕咕哝哝道:“那你看得顺眼的狐狸还挺多。”
这逻辑,同商缙言那句“不讨厌就是喜欢”似乎没什么区别。
小狐狸有点懵懵懂懂。
难道自己是真的喜欢商缙言吗?
“这有什么的。”安茗道,“看得顺眼肯定要努力一把啊,先试着相处,相处过后发现不合适就及时止损,分开换下一个。总是死死纠缠着有什么好的?反而两个人都受伤害……”
说到一半,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阴阳怪气了一下安稚舒的爹娘,默默闭了嘴。
安稚舒倒是不太赞同。
他的性子到底还是像母亲一样保守,若是真认定了一人,又岂能说分开就分开呢?
小狐狸想不明白,便准备回宫了。
“诶——”安茗忽然叫住了他,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成王一家被贬回祖籍,这一路难免艰辛危险,你……”
安稚舒震惊地看着他:“阿哥,你该不会是让我关照他们吧?”
安茗被他的反应噎了一下,可瞧见他这副态度,反倒放心了几分:“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
小狐狸的神情反而很是严肃:“陛下已经对他们进行了处置,还补偿了我,顺带也给阿爹了一份恩赐,基本上定性我同成王府没关系了,父亲只有阿爹一人。若我还是执意想要关照他们,不仅是背叛以前的我,反而还打陛下的脸。”
安茗心情更加复杂了。
安稚舒是这么想的……挺好,可其他狐狸却不信他有这个想法。
他重重地叹了好几口气。
安稚舒念着回宫,也没再说什么。
一只小赤狐尾巴翘得高高的,直接溜走。
安茗看着那抹橘红色的身影渐渐走远,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感慨。
现在的日子真是好多了,狐狸都可以大白天出门了。
小狐狸晃着尾巴回了宫,一路穿过长长的回廊,路过太液池边,听见几个宫人正在廊下低声交谈,说陛下正在御书房。
商缙言不是说这几日休息,不处理公务么?
他便往御书房走去。
外头候着的蔡汶和旁边的小太监见了他,倒是有些吃惊。
那小太监讶异地道:“倒是许久没见到陛下的御宠了呢。”
安稚舒听着,有点心虚地抖了抖耳朵。
前段时日公务繁忙,自然是没空用狐狸的模样在商缙言面前露面。
蔡汶倒是很识相地给他开了条门缝,小狐狸立马就钻了进去。
安稚舒本以为商缙言在这儿是什么突发的公务,或者要见什么人,结果屋子里只有商缙言一个人,正坐在书案后面,拿着笔不知在写一些什么。
他轻手轻脚地摸过去,仰着头在商缙言脚边盯了他一会儿。
商缙言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可又故意装作没看见他,低头继续写。
过了一会儿,安稚舒便忍不住了,伸出爪子勾了勾商缙言的衣摆。
商缙言被可爱得不行,到底没忍住,弯腰把他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回来啦。”
没有说“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