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余一片幽暗。
安稚舒浑身都僵着不敢动,商缙言却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臂,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
少年腰腹蓦地绷紧,一时间竟不知该躲还是该迎,只觉那只手沿着他的脊背缓缓下滑,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每一寸肌肤,最终堪堪停在了尾椎——那处最要命的地方。
安稚舒倏地瞪圆了眼,连呼吸都忘了。
一阵酥麻从那一小片肌肤炸开,如细密电流霎时窜过四肢百骸,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轻颤着倒在商缙言身上,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男人的肩颈里,耳尖烧得通红。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碰到那里对他的冲击能有多大。
小狐狸红着脸,强忍颤意:“陛下……”
商缙言笑了一声,还故意地问:“怎么了?”
安稚舒气恼得想咬人。
商缙言平日里虽对他百般纵容,千依百顺,可在某些方面,却恶劣得不行。
故意弄这一下让他失态,还偏要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小狐狸心里又羞又恼,试着想挣脱开这个别扭的姿势,可商缙言的手臂像是铁铸的一般,紧紧锢着他的腰,不让他走。
他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便只好脑袋一歪,破罐子破摔地趴在商缙言身上,闭上眼睛。
压不死你。
小狐狸丝毫没有意识到,以自己的体重,根本无法对商缙言造成什么压力。他稳稳地被商缙言抱着,像被当成什么宝贝似的。
只是男人的身躯硬邦邦的,一点都不像他的尾巴那般柔软舒服。
他蛄蛹了好几下,蹭来蹭去,最后终于寻到了一个非常舒适的姿势,脑袋枕着商缙言的肩窝,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安安静静地睡下了。
……
夏季雷雨多,翌日一早,安稚舒醒来时便听见外头下起了暴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瓦片上,屋里闷热得难受,即便放满了冰块,那股子潮乎乎的燥意还是挥之不去。
见商缙言不在,他便起了身,坐在廊下听雨吹风,看雨水从檐角连成线地落下来,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钱焕端了茶过来,见他坐着发呆,便告诉他:“陛下本想带侯爷在宫里的汤池玩玩水,偏生宫里那个汤池许久未用,昨日一下暴雨,发现池子有所开裂,便只好待雨停了改道去陛下在外头的一处避暑别庄。不必太铺张浪费,只有陛下与小侯爷两人。”
安稚舒一听见“只有两人”,便紧张了起来。
昨日什么都没发生,可去那个别庄小住的时候,不能什么准备都没有了。
小狐狸当即寻了个由头,回了自己府上一趟。
他轻车熟路地摸到卧房,将枕头底下藏着的那几颗药丸偷偷拿了出来。
原先阿爹说过,服用了这个药丸之后行房事便不会疼了。
安稚舒拿在手里数了数,也不知道手头上这一整盒够不够用,犹豫了片刻,干脆一股脑全塞进了行李中,一块带走。
为防万一哪天药丸又没了,他还特意回了安家一趟寻安济。
奈何安济最近也不知在忙些什么,竟是半天也没回来。另一位熟知的狐狸安茗也苦哈哈地念书去了,安稚舒在这儿呆得没趣,便只好先行回了宫。
被褫夺爵位的成王已经带着一家老小灰溜溜地离了京。
安稚舒也没去见谢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