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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狐捣乱中 还有其他路（第5页）

他往前半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商珩：“咱们费尽心力才换来如今的机会，能让陛下另眼相看，你往后行事，更要谨言慎行。”

“我早已听闻，陛下此番是要从宗室里择选子嗣过继，这可是能触及储位的大好机缘，你务必把握住，莫要因一时糊涂，毁了眼前所有前程。”

商珩低着头，一声不吭。

过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清原伯夫人倒是有些好奇，凑过来问：“不是说陛下准备立后吗？怎么还要从旁支过继子嗣？”

清原伯皱了皱眉：“说不太清楚，许是那位皇后身子有什么问题，生不出孩子。况且陛下原先不是一直宠着曲陵侯么？立后也说不准，是不是为了堵住朝中悠悠众臣的嘴。”

他又将目光放回商珩身上，语重心长地道：“不管如何，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得拿住这个机会，那只狐狸你也小心一点，陛下现在脑子不清醒，你也别跟着不清醒。”

商珩终于抬起头，小声辩解了一句：“那只狐狸……其实挺可爱的。”

清原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调陡然转厉：“你翅膀硬了，如今竟敢跟我顶嘴了？！”

“你忘了咱们家族是如何从亲王一路败落、沦为如今的伯府？当年就是你祖父的一个妾室被查出是狐妖，才落得这般境地！”

“这般荒唐话，往后我不想再听见半句！日后若能得势，我第一件事便是肃清这类妖物。你别怪父亲偏激，我今日句句都是为你、为整个国家着想。将来你自然会明白我的苦心。眼下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埋头奋进。若是懈怠偷懒，将来追悔莫及，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清原伯夫人也在一旁附和，语气温柔：“是啊，我和你父亲这辈子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珩儿，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啊。”

商珩没有再说话。

他低着头，沉默地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影在灯笼的光晕里显得格外单薄。

暗处，安济轻轻拱了拱安稚舒，示意他走。

两只狐狸悄无声息地从围墙翻了出去，落在府外幽深的巷弄里。

家中因狐妖落败倒是假的，只怕是当年清原伯父亲的地位威胁了当时的皇帝，所以才会被借“狐妖”这个由头打压。

这种事，在朝堂上屡见不鲜。

安济忽然开口：“难受么？白日里感觉还不错的一家人，私底下竟是这种想法。”

安稚舒沉默了很久。

他确实难受。

可在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安济说出这番话，他反倒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反驳阿爹杞人忧天了，因为那些事，或许真的发生过。

两只狐狸跃上屋顶。

此处没有旁人，只有一轮明月悬在天心，清辉遍地。

大狐狸仰起头，望着那轮圆月，沉默了片刻，小狐狸也学着阿爹的样子，仰起脑袋，把嘴筒子朝向天空，两只尖耳朵在月光下微微抖动，像两座毛茸茸的脊兽。

“百年前，我也曾这般独踞山头。”安济忽然开口，“日日自在逍遥，无牵无挂。”

夜风拂过他的皮毛，银白色的毫毛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世事难料，谁也不曾想后来竟横生那般祸事，我在人间浮沉多年，早已见惯了人心叵测。那些人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转头便背信弃义，对狐狸痛下狠手。”

“眼前的清原伯是如此，就连当年开国的太祖皇帝亦是这般行径。”

安稚舒静静地听着。

他清楚阿爹心底积压的愤恨，可他从未见识过阿爹口中那往昔无忧无虑的光景，根本无法真切体会那份落差。

阿爹寿数悠长，百年岁月一一熬过来，亲眼看着狐族从自在山野一步步落到如今步步谨小慎微的境地，每一次伤害，都历历在目，一辈子都忘不掉。

安稚舒想了想：“阿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陛下不选他，还会去选旁人，每次都让我去打消陛下的念头，这是行不通的。”

安济低下头看着安稚舒，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又何必在宗室当中选来选去？我们还有其他路可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