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点点头,忽然又猛地摇摇头:“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只是宿食不消的话,难道太医会看不出来吗?”
白狐狸听了也挠挠头:“不知道啊,反正你这么说就对了,皇帝再问你就说是族长说的,让他去问族长,族长自会向皇帝解释。”
哦?
安稚舒眉头一挑,阿爹这也是将同商缙言解释的活包揽过去了?
这么一看他只要跟商缙言说一声就是了。
小狐狸对此很满意。
白狐狸传递完这个消息,又支支吾吾地道:“还有啊……你既然确定要生,就不能反悔,动一些堕胎的念头了,打胎是很凶险的,族长说了,不是用大剂量的破血草药便是用外力锤压伤身的法子,无一不是拿性命去赌……”
“轻则血崩不止,重则脏腑受损,多少女子都栽在这上面。”
安稚舒小声道:“我知道啦。”
安稚舒摸着自己的肚子,也有点迷茫,腹中孩子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与当时自己爹娘的情况不同,是自己与商缙言最浓情蜜意的时候怀上的,又怎么会轻易舍弃?
眼下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弄明白,惶恐无措难免正常,突如其来的身孕更是打乱了他所有节奏,想想不管要不要生,心底都难免生出无边怯意。
先瞒过商缙言,把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现如今安稚舒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白狐狸又道:“你与寻常人怀孕不同,万万不能马虎,往后每日族长都会抽空过来给你诊脉,观察胎气强弱,稍有不慎就要立刻调药,一日都断不了。”
“眼下那个庄子比不得宫里,补品暖炉只能将就,难免委屈你……”
安稚舒一听就不乐意了:“我不是说了我要住得舒服吗,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去告诉陛下,说我怀孕了,他的妻子是一只狐狸,儿子也是一只狐狸……”
白狐狸一听就炸了毛:“别别别,肯定尽量满足,肯定尽量满足!”
安稚舒狐疑地瞧着他:“真的吗?别到时候把我弄过去又反悔了。”
“肯定是真的。”白狐狸举爪发誓:“而且你怀孕了可不能再上蹿下跳了,夜里早些安歇,心绪郁结最容易动胎气。”
安稚舒不满地哼哼两声。
只要其他狐狸乖一点,他自然不会轻易动胎气。
那只白狐狸还想着交代一些孕期的注意事项,还没来得及开口,紧闭的窗棂突然被“咚咚”撞了几下,力道不算轻。
窗外映出一个毛茸茸的黑影,轮廓分明是狐狸的模样。
白狐狸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警惕地看向窗户,耳朵往后压了压。
安稚舒连忙起身走过去,推开了窗扇。
只听“咚”地一声,一只体型庞大的胖狐狸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落在地上时踉跄了一下,连忙抖了抖身上凌乱的毛毛。
安苜来了。
安苜抬眼扫了一圈屋内,目光落在白狐狸身上,又转头看向安稚舒:“你们在谈事情啊,门窗关这么严实。”
白狐狸见是安苜,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些,也没有多做停留,站起来甩了甩尾巴,对着安稚舒微微颔首:“反正最少三天便要搬过去,该说的也差不多了,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着,他纵身一跃,从打开的窗户跳了出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姿态,显然不太想和安苜沾上边。
安苜看着他的背影,轻嗤一声,不耐烦地道:“跑什么啊,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安稚舒又关上窗户,没忍住顺了一把哥哥的脑袋:“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安苜蹭开他的手,跳到桌边蹲好,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你今天不是去找族长看病了?特意回来问问你是什么情况。”
安稚舒这毛病也忒吓人了,宫里那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到底是什么怪病?
安苜很快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