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分明已经泛起困意,被商缙言疑神疑鬼弄清醒了一会儿,现在困意又涌了上来。
商缙言突然猛地抱住了他。
安稚舒:?
安稚舒:“陛下?”
又怎么了。
男人将头埋在了他的颈窝中,闷闷的,带着一种酸涩的哽咽:“我为什么没有早点把你找回来?”
安稚舒:……
小狐狸呆滞。
虽不知道为何陛下突然有感而发,安稚舒也本能地回抱住了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陛下有这份心便好啦。”
若是商缙言真想找,还不一定能找回来呢。
小时候狐狸的日子还很艰难,难免多疑,怕被人抓住,看到可疑的人都绕远走,一头扎进山林便把自己隐藏起来,谁都找不到。
商缙言只是抱着他,独自调理了一番呼吸,很快便恢复原样,不让安稚舒看出端倪。
现在不能再刺激安稚舒的情绪了。
他松开手臂,在安稚舒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小心翼翼地道:“没事了,睡觉吧。”
也总不能把事情都往坏处想。
自己也没有医帖,也是无证行医,连半吊子都算不上,比安济好不到哪里去。
要是这里有B超就好了,往安稚舒肚子上一看,至少里面什么情况都知道。
商缙言重重叹气。
安稚舒:……
很好,现在他又睡不着了。
方才积攒起来的困意烟消云散,两人都睁着眼,半晌没能睡着。
寝殿里安静极了,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安稚舒盯着头顶的床帏,酝酿了半天的困意,忽然道:“我记得陛下同我提过,你的家乡有一出人人都爱听的戏,是蛇妖的故事。”
商缙言想起来了。
《白蛇传》啊。
他“嗯”了一声,侧头看他:“怎么了?”
安稚舒在黑暗中斟酌着措辞:“陛下能同我讲讲里面的故事吗?”
商缙言没看过戏曲,但可喜欢看电视剧了。
小时候最讨厌的人就是法海,人家小情侣恋爱谈得好好的,他拿个电饭煲内胆到处抓人家。
就和安济一样。
先前就因为安济,让他和安稚舒谈了一段地下恋,现在表面上没有阻拦他和安稚舒谈恋爱,可是要把安稚舒带走一个月不让他见,这和安稚舒被关进雷峰塔了有什么区别?
商缙言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丝怨气:“一只千年蛇妖下凡后报答恩情,同人类相爱成婚,结果婚后暴露了自己白蛇的身份,把人吓晕了,还被寺庙的和尚知道了她是妖,强行拆散了二人……”
安稚舒:“啊?”
这个故事在他耳朵里听起来不亚于恐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