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劳陛下费心照拂,也并非宫中太医医术不济,只是调理之法唯有臣知晓,旁人无从着手,不得已才冒昧恳请陛下恩准。”
安济微微垂眸:“待调理期满,身子安稳妥当,再商议后续诸事。”
商缙言还是对他的医术存疑,不死心地问:“不能让朕身边的人跟着一起去照顾稚舒吗?”
“此事怕是难以应允。”安济早就想好了说辞:“臣用以调理稚舒的法子乃是安家世代秘传之方,许多施治手段不便有外人在场旁观,若是陛下近侍随行,诸多步骤便无从施展,秘方万万不可外泄,还望陛下谅解。”
商缙言:……
得,倒是真让太医猜中了安济会用这番说辞应对。
见商缙言还不愿意松口,安济措辞委婉道:“此刻正是调养的最好时机,若是迁延日久,病症只会愈发顽固,日后再想调理,将要耗费数倍心力,甚至难断病根。”
“臣不敢拿稚舒的身体冒险。”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商缙言再拒绝也不好了,他顺势道:“行吧,旁人不插手调理便是,朕也有个折中的法子。”
“朕不派侍从随同入内,只安排宫中太医,每隔数日前往安府探望一趟,不必参与施治,只远远察观气色,问询起居状况,一来朕能及时知晓他近况,二来也好安心。”
安济眉头微皱,正要开口推辞,商缙言又先一步续道:“不介入你的调理方略,也不窥探你的秘方,只是怕调养途中生出别的变数,有太医及时发现,也能立即应变,不至于措手不及。”
安济一时缄默。
安稚舒瞧着气氛又僵持起来,内心焦灼,忍不住开口:“陛下……”
话音刚落,安济打断了他,从容应下:“既陛下已有这般考量,臣应允便是。”
安稚舒瞳孔地震。
不是说现在诊不出喜脉,可到了快生的时候,就藏不住了吗?到时候被太医瞧出端倪了怎么办?
安济递给他一个眼神,让他安心,继而同商缙言道:“陛下也不必担心,臣府中已安排妥当照料稚舒的人,名唤安苜,是稚舒的表兄,此刻安苜正在殿外静候传召。”
商缙言疑惑道:“安苜?”
名字听着怪耳熟的。
安家人长得都差不多,连名字都差不多,比较特殊的就是安稚舒。
其余人的面孔和名字在商缙言大脑皮层上面滑了一下就走了。
他微微颔首:“既然如此,宣他入殿吧。”
内侍领命快步退至殿门,不多时,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少年便走了进来,笨拙地行大礼。
商缙言目光落在安苜身上,久久不曾言语,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叫安苜?”
安苜一直垂着头:“回陛下,正是。”
安稚舒见状,连忙道:“陛下,哥哥和我关系很好的啦,先前我同商珩一起去看戏,就是带着他一起的。”
商缙言想起了这人是谁。
他突然看向了旁边装木头人的裴竣。
裴竣微微点了点头。
方才尚有几分迟疑的商缙言当即放下所有顾虑,看向安稚舒,语气柔和下来:“既然如此,那就回去调理吧,我等你回来筹备大婚。”
作者有话说:
裴竣:(面无表情竖大拇指)暗卫严选狐,吸过的都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