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舒叹了口气,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闷闷地道:“不能出去,这里也无聊,这一个月,也确实挺难熬的。”
“没办法,你现在可是来养胎的,不是来休养的。”安苜半开玩笑地说:“而且现在人类也这么干,未出阁的女儿与外人私相授受,然后就会将她扔到别庄去,某只狐狸嘴上不说,心底就是这么想对你的。”
不可能吧……
安稚舒抬起头,干巴巴地问:“你怎么就对阿爹印象这么不好呢?”
其他狐狸都是很尊敬阿爹的,也就只有安苜,一见到安济就呛。
安苜轻哼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也没什么,我理解他想为狐狸好,而且他活得时间太长了,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情,可有些事上……他也太极端了。”
“狐族现在难以恢复盛景,遭人围捕这么多年,偌大狐族也日渐凋零,血脉濒临断绝,存续便成了狐狸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想出了一个办法,每一年都会筛选资质上乘的公狐与母狐,安排彼此结对诞下幼狐,来年再拆开换过。反正我一成年便被挑选了。”
安苜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喜欢这样子,于是我跑了,结果被抓去狐祭了。”
安稚舒听得一阵头皮发麻,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居然还有这事发生?”
安苜:“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安稚舒快成年才入京,又没在安家待过,直接跟着皇帝生活,自然不了解狐族内部的事情。
这事怨来怨去也找不到由头,当年最先开始提议杀光狐狸、拿狐狸祭祀的那个皇帝早就死了。
安苜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行了,不说这些了,先收拾收拾屋子吧,你坐着别动,我来就行。”
安稚舒便坐在一旁,看着安苜忙前忙后地归置东西。
他不能干重活,只能拿些轻巧的物件递过去,安苜接过来,分门别类地放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倒也不沉闷。
安苜将东西都收拢好,蹲下身检查床底是否还有遗漏,忽然脚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弯腰一看,床底下竟塞着一只半旧的木箱,箱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边角还结着蛛网。他伸手将箱子拖了出来,拍掉上面的灰。
“这是什么呀?”安稚舒好奇地探过头来。
安苜端详了一下那只箱子:“原先这里是你母亲住过的屋子,这里许是你母亲的一些旧物了。”
安稚舒犹豫了一下,伸手将箱盖掀开。
一股陈旧的衣料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霉味。
他用手扇了扇味道,定睛看去。
里面堆叠着数件褪色的旧时襦裙,料子泛黄,尺码比寻常女子宽大许多,旁边还放着几副假发髻,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一角。
安稚舒伸手拨开那些衣物,想看看底下还有什么,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件。
他捞出来一看,一枚男子束发玉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里。
小狐狸忍不住瘪了瘪嘴。
倒是也能看出父亲母亲一开始有多浓情蜜意了,父亲的东西还被母亲压箱底珍藏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