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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负债狐 好笨啊（第3页）

塞得太急，噎住了，商缙言又赶忙递了一杯温茶过去，小狐狸接了仰头灌下去，将满嘴的糕点尽数顺进了肚子里，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慢点吃。”商缙言打量着他瘦小的身形，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忽然想起一事：“上次你说你被关起来了……”

少年马上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那都是误会，是我误解了他们的话，后来太翁还帮我惩罚了那些说重话的狐……呃，的、的人呢。”

商缙言哼笑一声，误会？

那间书房从无人踏足，若是他中途停了送饭，这少年大概早就饿死在里头了。

他心底浮起些略微的不悦，面上却不显，只端茶喝了一口，换了个话头：“说来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小狐狸正在啃第二块糕点，闻言停了下来，眨了眨眼：“我没有名字呀。”

商缙言看着他。

他也看着商缙言。

那张小脸上是毫无掩饰的坦荡。

商缙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认了面前这个少年确实没有在说谎，不禁怔住了：“所以你真的没有名字？”

“也是有的。”小狐狸认真地纠正他，“太翁说会给我取名字的。”

商缙言知道安济的年纪，不过三十出头罢了，从很早起便听他一口一个“太翁”地叫着，总觉得哪里别扭。

他略过这个话头又问：“那你的新名字呢？”

小狐狸茫然：“他太忙了，还没来得及给我取。”

说了等于白说。

商缙言沉默了一瞬，又问：“你如今多大了？”

小狐狸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地道：“我十六岁了。”

说得掷地有声，仿佛"十六岁"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足以证明他已经是个能抗事的大狐狸了！

这张脸确实稚嫩，眉目还未全然长开，下巴尖尖的，腮边还带着一层未褪尽的柔软轮廓，倒已经是令人惊叹的模样了。

十六岁，倒也不算太小。

“虽说没在书房见到你，我这几日倒是一直见你往各处去采买食物。”

小狐狸一惊，手里的糕点差点掉了：“这、这几天？”

哥哥盯了他这么久？！

小狐狸慌老实交代了：“对，我被安排去干活了，府上大多数人都是要干活的，不能白吃白喝。”

商缙言大约是懂了。

他端着茶盏，指腹慢慢摩挲着杯沿，将少年的身世在心里拼了个大概。

来投奔安济的远房亲戚，没有名字，十六岁在府上当个杂役混口饭吃，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跑。

至于父母……他没有刻意去问，但瞧着这副模样，大约早早便不在人世了。

这种环境下的男孩本该十分早熟，也该能扛起大事了，可这少年心性稚嫩得过分，才喂了几顿饭，便跟在他屁股后头甜甜地喊着“哥哥”。

商缙言就没被男的这么喊过。

……这少年还对陌生人毫无防备，随随便便就能拐跑。

就像外头的流浪小动物，再尖牙利嘴，多喂几次就屁颠屁颠围着他打转。

偏偏在知道他是临川王之后，那点子亲昵便褪成了疏远。

至于尊敬——

商缙言在心底哂笑了一下，那倒是一点没看出来。

不过喂了些糕点，少年便又笨笨地凑回来了。

商缙言望着面前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忽然感觉这少年身上有许多秘密。

无聊的日子有意思了起来。

他放下茶盏，语气随意：“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你不理我了……我答应了你要天天给你饭吃，若你不介意，还是同往常一样我让人送饭给你，或是你来我府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