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缙言松开了他的手,低头看了看,轻声念道:"稚舒。"
小狐狸这才敢喘气,捧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问:“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呀?”
商缙言洋洋得意道:“寓意可好着呢,以我这种水平能想出这样的名字来,着实不容易,意思是希望你保持稚子纯粹本心,以后都开开心心的。”
小狐狸低声将他说的念了几遍,越念眉头越皱:“保持稚子纯粹本心……”
他忽然抬起头来,语气里带了一丝控诉:“所以王爷的意思,就是我笨,还爱哭?”
商缙言被他这一问噎住了:“怎么会?我这可是祝福。”
“祝福什么呀。”小狐狸撅着嘴,满脸不服气,“分明就是王爷觉得我又笨又爱哭,才祝福我笨笨的,但要变得开心一点。”
商缙言竟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快要不自觉地道歉了。
还没等他开口,便见少年已经将那张写了名字的纸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对着窗外的日光照了照,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将纸仔细对折,妥帖地塞进了自己腰间那只装了铜板的小荷包里,还拿手拍了拍荷包。
狐有名字啦!
商缙言心下便也跟着愉悦起来。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下人躬着身快步进来,面上带着罕见的慌张:“王爷,安济安大人来了。”
小狐狸的笑容“唰”地消失了。
他慌乱地从榻上滑下来,手足无措地站到一旁。
商缙言看了他一眼,伸手按了按他的肩头:“没事,我会同安大人说清楚情况的,不会让他责罚你。”
下人擦了擦额上的汗,颤颤巍巍地补充道:“太子殿下……也跟着一并过来了。”
商缙言脸色微变。
安稚舒知道太子,安茗同他说过的,临川王上面还有个同父同母的兄长,册封了太子,地位比商缙言还要高。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商缙言已经拉着他的手腕往外走了。
两人刚走到门旁边,便见两个人影互相谦让着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一位穿着杏黄色太子常服,腰间束着白玉带,步履从容,眉目温润。
他身后半步跟着的,便是安济。
安济面色如常,倒是看不出什么急怒之色。
商缙言快步上前,拱手行了一礼:"皇兄怎的有空来我府上了?"
太子笑容和煦:“本宫方才在御书房同父皇与安大人商讨要事,便听见安大人家的小厮急急忙忙让太监递了话进来,说你将人家刚到京城的晚辈给带走了,父皇特命本宫跟过来瞧瞧。”
他说着,目光越过商缙言的肩头,落在后面那个穿着不合身锦袍的少年身上,微微顿了顿
安稚舒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商缙言几乎在同一瞬间往旁边侧了半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他前面。
太子便收回了目光。
“我与他认识很久了。”商缙言道:“今日在街上看见他险些被一个卖糕点的商贩诓骗,顺势解了围,便将他带回府上吃点东西,临时起意,没来得及同安大人说,叫安大人着急了。”
安济微微颔首:“王爷客气了,臣这位晚辈心性稚嫩,才刚来京城没多久,人生地不熟,还不懂规矩,若有得罪王爷之处,还望王爷多多见谅。”
“无妨。”商缙言语气随意得很,“我倒挺喜欢他这性子的,都当幼弟看待,不过正好有一事想同安大人商议。”
安济心中微微咯噔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王爷请讲。”
“我想让他当我的伴读。”
这话一出,安济倒还没说什么,太子先笑出了声。
他语气揶揄:“当你的伴读?平日叫你读书你都不肯,父皇母后都被你气得够呛,怎么这时候倒想要伴读了?”
“谁说我不读了。”商缙言浑不吝地回了一句,“他来我才肯读。”
太子微微一怔,目光又往商缙言身后飘了飘,沉吟片刻后,竟点了点头:“行了,愿意读书上进是好事,待会儿我回宫同父皇说一声便是了。”
安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