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苜显然对过去的事知道得不少,话匣子一打开便收不住了:“后来一次什么宴会吧,你爹和你娘相遇了,一人一狐一见钟情,对面甚至做了上门正规求娶的心思,结果中途也不知怎么的吵了一架,分开了一段时间,我估摸那时候你爹应当已经知道你母亲是男人了……后来不知怎么又和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能接受了。”
安稚舒这才明白为什么当初成王府会那么极力反对了。
反对的不是“狐妖”,反对的是自家嫡子要娶一个男人为妻。
先前将他母亲打为狐妖,大约只是顺手用来破坏两人关系的幌子罢了。
可谁知谢渊跟着母亲私奔之后,渐渐发现枕边人居然是真的狐狸……
安稚舒恍恍惚惚道:“所以……并非是山匪闹事,而是阿爹下令杀了他们。”
安苜连忙摆手:“我也不清楚啊!还是安茗同我说了我才知道的,确实是……”
安稚舒沉默着不说话了。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对宝宝不好。
谢渊回来之后,必然不可能向成王夫妇隐瞒狐妖的事,安济为了保住秘密,很难不对成王一脉痛下杀手。
……可是为什么,连这个安排都没有告诉他一声呢?
就这么不信任他,没把他当一家狐吗?
安苜大约是觉得气氛太沉闷了,换了个话头:“你当时就没发现你娘其实是个男人?”
安稚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他记忆中母亲是一只很爱美的狐狸,经常打扮自己,即便后来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也不肯将首饰当了换粮食……当然谢渊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也死守着那些旧衣裳佩饰不肯卖,两人为此没少吵架。
小安稚舒当时都要饿昏了,哪里还有闲心去深究母亲的性别?
安苜又扔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来:“而且当时那副能让公狐受孕的药,也不是族长给他的,是你娘骗族长说以后会好好悔改,不会再和谢渊厮混了,族长心软让他回来,结果他就卷了一大堆药走了。”
……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安苜幽幽地问:“所以你怀孕是自己主动吃了药,还是他骗你吃了药……”
安稚舒还以为自己是返祖了才会怀孕的!
毕竟安济也怀孕生过孩子啊……
小狐狸欲哭无泪,甚至他还觉得自己有什么超强的不为人知的神狐血脉,还没发挥出作用呢,结果是药物的作用吗?
现下他也知道自己是吃了什么药才怀孕了,有点绝望。
不仅吃了,还当零嘴吃了好久。
饭前一个饭后一个,心情好一个心情不好也吃一个。
甚至中途安济还阻拦过几次,让他不要吃那么多,他为了吃这个药,绞尽脑汁编了一大堆说自己和商缙言睡过很多次的谎话出来!
狐有点死了。
安苜听完他的描述也震惊了:“你就不觉得腻吗?”
安稚舒快气哭了:“都怪这个药为什么要做得这么好吃!”
安苜:……
娘的。
不就是要做好吃点!专门骗你这种大馋嘴狐狸!
安苜都要被他气晕了:“当初把这种药做出来,也是怕以后狐脉凋零了,公狐狸也得出来繁衍小狐狸。”
安稚舒累了。
时至今日,他已经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了安济到底要做什么。
想要改变狐族现状,依靠人类倒不如让狐狸自己当皇帝。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虚无缥缈的“明君”上,不如直接养一个狐狸皇帝出来,把天下握在自己狐爪子里。
可这里面仍有些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