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晓了自己是怎样被当作一颗棋子,再面对这种掌控便格外窒息。
他和商缙言之间不该让任何人横插一脚,不该被任何人“安排”着过日子,若一辈子连谈情说爱都要受人桎梏,那还不如——
呸呸呸!
小狐狸连忙将那股念头压了回去。
安苜见他神色变了几变,大约也猜到他在想什么,便拍拍他的肩:“行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再转悠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门路。”
他站起来往门外走,走到院子里时,一眼便看见安济正站在廊下同另外几只狐狸说话。
安济询问其他狐狸:“京城那边传来消息了么?”
狐狸摇了摇头:“没什么消息,想来府中平安无事。”
安济又问:“陛下那边呢?”
狐狸依然摇头:“也没有,而且陛下好像又将自己休养的时间延长了……”
安济沉吟了片刻才道:“若是到了日子稚舒还没生,你再替我告几日假。”
他交代完,余光忽然扫到廊柱后面偷听的安苜,便抬了抬手,朝安苜招了招,“过来。”
安苜只好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安济看着他,语气倒不算严厉:“稚舒今日如何?”
安苜老老实实答道:“还好啊,吃得好喝得好睡得也好,一切正常。”
安济点了点头:“这几日劳你多费心了,稚舒随时可能发动,务必小心警惕。”
安苜应了一声,当夜便开始双眼站岗。
搬了张小杌子坐在安稚舒床尾,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怕自己一没留意,狐狸宝宝就从安稚舒的肚子里跑出去了。
安稚舒倒是睡得安稳,没有一点动静。
第一日过去,无事发生。
安苜熬了一整夜,天蒙蒙亮的时候安稚舒醒过来,一脸懵懵然地伸了个懒腰,瞧见安苜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杵在他床尾,茫然地问:“你干嘛?”
“你感觉怎么样?”安苜凑过去问。
“一切都挺好呀。”安稚舒打了个哈欠,“饿了。”
不是今天生。
安苜松了口气,趴回去补了一觉,醒来后又继续盯着。
第二日安稚舒照常吃吃喝喝晒太阳,在院子的躺椅上看话本。
第三日也如是。
一连盯了三日,安苜实在撑不住了,换了两只狐狸来轮班,自己倒头睡了个昏天黑地。
好不容易补足了精气神,刚睁开眼便被安济叫了过去。
“稚舒还是没有动静?”安济焦急地问。
安苜摇头。
安济的眉心蹙得更紧了:“这下可遭了。”
安苜的心猛地一提:“一直不生……会怎么样?”
安济斟酌着道:“已经过了产期好几日了,稚舒仍无阵痛,怕是凶兆,这样下去腹中供养孩子的气血不足,孩子会死在腹内,污血留于他体中,他也难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