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子也跑了。
他们去了哪里,你不知道。
可通行证是你办的,钱是你拿的,人是你放进去的。
你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两个跑了的人,你觉得我会信吗?”
丘吉尔把背重新挺直了。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平稳的、带着点高傲的调子:
“信不信由你。
我该说的都说了。
你们要上刑,我也没办法。
但我提醒你——我是英国前首相。
我虽然流亡,但我仍然是英国公民。
你对我动刑,英国政府——哪怕是流亡政府乃至是现在的共产主义的英国政府——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罗斯福总统也不会。
你们那位胡佛局长活着的时候都不敢动我,你一个探员,敢动我?”
米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把铁皮箱子拿起来,对克拉克说了一句话:
“先带下去。明天继续。”
克拉克走过来,把丘吉尔从椅子上拽起来。
丘吉尔站直的时候膝盖响了一下,他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出声。
他被押着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灯比审讯室里暗一些。
他走在两个特工中间,脚上穿着拘留室发的旧拖鞋,拖鞋底很薄,能感觉到水泥地面的冰凉。
他走得很慢,但没有停。
他知道,今天的审讯只是一个开始。
米勒不会放过他。
罗斯福不会放过他。
但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他对自己说——撑住。
撑到罗斯福见他。
撑到舆论发酵。
撑到事情出现转机。
他这辈子撑过很多次。
这一次也要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