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看看担架上肿得看不出人样,皮开肉绽、连牙都碎了几颗的周老二,再看看半张脸染了血,却被迟屿老母鸡似地护在怀里的顾渊。
警员:“……”
都说一切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都赤手空拳对上刀子了,他看火力还挺足的啊。
然后冷漠拒绝:“不行。”
一旦见了血,性质就从简单的民事纠纷上升到了刑事案件,到派出所时,顾渊作为伤人的一方,率先被带进了进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单薄身影,迟屿的胸口倏然感到一阵空落,他张了张唇,顾渊却先一步回头,唇角微弯,朝他扬起一抹略带安抚的笑,“没事。”
二十分钟后,迟屿稍稍松了口气。
西装革履的律师带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资料:周老二的伤情鉴定,精神病院就诊数据,私自翻墙逃脱的监控录像,偷窃水果刀和蹲守的全过程。
小区是停了电,可他没现,墙角正对着的一户人家安装了自带蓄电池的夜视摄像头,将一切拍得清清楚楚,包括那道目标明显的暴起言论。
还有……顾渊的心理评估资料,显示患者有严重的ptsd,以及常年失眠的神经敏感,再加上周老二劣迹斑斑在前,最终判
,。
“我向你道歉,别不理我,好不好?”顾渊继续说着,每道吐息都精准擦过耳后,那一小片肌肤很快浮起淡红,“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完美的生日。”
“……”
迟屿是生气的,却不是气顾渊,而是气自己把顾渊拖入了这种危险的境地。
周老二的恨并非毫无理由,周老头死了。
周老二偏执地认为是迟屿才让他们父子阴阳两隔,后续调查证实是周老头本就年纪大了,又一身基础病,却秉持着是药三分毒的理念常年不肯服药,在带人堵单元楼之前就有头疼脑热的症状,等周老二被带走当晚就高热晕厥,住了几天icu后还是没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周老二将全部的怨恨都转移到了迟屿身上,遂而行凶,而那时顾渊就站在迟屿身前,如果周老二真的得了手,到时候……
坐在等待区时,迟屿就忍不住后怕,两个小时过去了,依旧心慌不已。
都怪他。
可随着顾渊的道歉,电流沿着脊柱攀升,他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软,脸也越来越烫,迟屿咬着的唇微微张开。
“对不起,让那么多人都看到我抱你了,还把脸埋在你胸前,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在吃”
“我不是想说这个。”
迟屿闭了闭泛红的眼眶,再开口时,尾音有些颤,“顾渊,你不能这样……”
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真的,快没有办法报答了。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片刻后,顾渊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力气,用额头靠着他,“小屿哥哥,我的手好痛啊。”
酒店。
看着冲锋衣上的干涸血渍,迟屿抿了抿唇,还是折好放进了口袋。
“叩叩。”
房门被敲响。
顾渊一头湿站在门外,可怜兮兮地把手抬到猫眼边,让迟屿看清手背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门开,顾渊眸光微顿。
他穿的是律师带来的干净衣物,给迟屿也送去了一套,男人却没穿,披着酒店的浴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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