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几经变换,顾渊竭力压制住瞬间疯涨的阴暗情绪,端着水杯上前,“好些了吗,你晚上都没吃东西,先喝点温水,我去热菜,吃完就休息吧。”
迟屿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不用。”
毫无起伏的沙哑嗓音回荡在卫生间上方,他没接水杯,掌心摊开,“你不是想看我穿吗,给我吧,我在这里换。”
“什么?”
“围裙。”
空气中还残存着淡淡的酸腐气,男人额角突起的青筋也还未消退,双眼爬满血丝,肉眼可见的难受,但眼神传递出来的情绪十分坦然。
他是认真的。
水流声捂住口鼻,顾渊有一瞬找不回自己的呼吸,
他勉强地弯起唇,“哥哥,你如果不想做,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不是那种”
被揉得乱七八糟的衣物坠地,出一声轻响,男人的视线落在瞬间隆起的阴影处,一扫而过。
他低眸,捧起被冷落的那侧,“不是喜欢吗,来吧。”
“……这是你说的。”
亮皮完美贴合身型,掐出宽肩窄腰的线条,窗口两侧的细带深深陷入肌肤,似乎随时都
,进来,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让迟屿看清了趴在他胸口的东西。
是奶糕。
“我在客厅找了半天,你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还挺会找地方躺。
顾渊放下瓷碗就要去捉,奶糕扭头对准他的手就是一口,喉咙里出哈气声,竟是把他当成了敌人。
“当初还是我救了你,又是我把你带回家的,你个小白眼狼。”
按理说这么小的猫并不会记得人,但不知怎的,奶糕好像天生跟他不对付,每次和迟屿一起去医院看它,奶糕都只搭理迟屿一人,拿屁股对着他就算了,这次更是直接动了嘴。
猫还小,连油皮都没咬破,顾渊还是一阵不爽,盯着被它踩出爪印的肌肤磨了磨犬齿,又要去抓,却被大手护住。
“……够了。”
迟屿拧着眉坐起身,将奶糕放在腹部,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嗓音嘶哑,“猫还小,你跟它闹什么。”
顾渊想扶他的手臂也被躲开,闻言委屈地把手伸到他面前提醒,“小屿哥哥,它咬我。”
迟屿瞥了眼,“没咬破。”
“你都没咬过我。”
“……”
“你之前连我手指划破都关心得不行,还放进嘴里帮我消毒的。”
“……”
迟屿揉了揉太阳穴,“几点了?”
“十点半。”
顾渊观察着他的神色,坐在床边,覆上了迟屿放在被外的手,见他没躲,顾渊眸中闪过一丝欣喜,“你睡得太沉,我就没叫你,昨晚累着了,我帮你推了课,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哥哥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腿还痛不痛?上药的时候我看好像有些破了,对不起啊哥哥,你穿成那样实在太??,下次我一定忍住……”
一连串连珠炮砸下来,说着还要来掀他的被子,迟屿眉头跳了跳,忍无可忍攥住他的手腕。
“你先出去。”
顾渊神色一凝,眉宇间的情绪逐渐收敛,漆黑瞳孔幽幽凝望着他,眼眸中隐隐浮动的执拗与疯狂瞬间将迟屿拉回昨晚被抵在窗前咬住后颈、将他逼得近乎崩溃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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