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悄无声息的议论就此展开。
但这和贾政没什么关系,他得了文雍帝的“密旨”,负责安抚贾敬、贾珍、贾蓉,其实就是将三人连夜送进宗人府。
“敬大哥,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思之这样动怒!”
听到这话,穿一袭粗布道袍的贾敬忽得大笑,常年被丹毒侵蚀的青黑面孔更显得狰狞,
“做了什么?是他做了什么才对吧!
抢了老夫的儿媳和孙媳也便罢了!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仙缘!”
贾政与贾敬其实还算相熟,甚至于后者曾一度是前者的榜样,毕竟金榜题名是毕生所愿,又有嫡长这个名头压着,是以相处起来敬畏多过同宗之情。
如今对方这般疯魔,不免生出惧意,再看一旁的贾珍、贾蓉父子,同样满脸怨毒,贾政忽有种误上贼船的错觉。
但不管出于公理还是私心,贾政都不能逃,只好硬着头皮劝道:
“敬大哥,仙缘强求不得……”
“放屁!”
贾敬破口大骂,泛着血丝的双目死死瞪着贾政,
“顺则凡!逆则仙!不求,怎么修仙!
你家三个姑娘能修行也就罢了!从我们家抢走的那两个贱货居然也能修行!你知不知道,我宁国一脉的脸早就丢尽了!
偏偏我们一点好处都没得到!珍哥儿还成了太监!
多少次我舔着脸登门,结果呢?人家见都不见!你说说,天下哪有这等道理!
还有四丫头!”
贾敬神色怨毒,
“但凡跟贾家有点关系的姑娘都入了他的王宫,凭什么落下四丫头!
贾存周,你告诉我,凭!什!么!”
“疯了,真是疯了!”
贾政是古板迂腐不假,但不是没火气,涨红了脸一指贾敬,气的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大袖一甩便要离去,贾敬却一把攥住贾政,撕扯着不让他走。
贾珍、贾蓉也知道贾政一走,他们便再没有希望,一起上来将贾政围住。
此刻的贾政无比懊悔自己因为嫌弃而没有修行内力,只能涨红着脸躲避祖孙三代的“围攻”。
“够了!”
忽一声轻喝炸响,祖孙三人径自倒飞,大门猛然打开,贾兰昂扬而入,上前扶住贾政,恭敬行了一礼,
“孙儿见过祖父!”
贾政无比激动的看着这个孙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对自己这个孙子太过陌生,以至于他只能注意到对方身上穿着的斗牛服。
贾兰并没有在意贾政的“不闻不问”,或者说他早已接受,如今继承宁国府,在礼法上与亲祖父了断关系,反倒让他没由来的一身轻松。
瞥过落魄至极的祖孙三代,暗下一叹,正声道:
“知道你们心里有怨,但扪心自问,你们的所作所为杀十次头也够了,陛下瞧在姑父的面子上留你们一命,莫要不知好歹!”
“哼!好大的威风!”
贾敬见过世面,知道贾兰穿上斗牛服意味着什么,但驴倒驾不倒,自顾自起身,冷冷道:
“既然承了我宁国一脉的爵位,那总该知道上下尊卑吧!”
“我自然知道!”
贾兰横了眼三人,淡淡道:
“所以该你们三个罪人向我这个家主磕头赔罪了!”
“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