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未过几日,武国大举入侵,姜国国灭,国主全族族灭的消息传来,姜闻茵彻底崩溃,说什么也要返回故国,祭拜家人。
无奈,敖倾潮只能作陪,他没了法力,又没有钱财,一路上历经磨难、几经生死,到了罢了河前时哪里还有昔日龙族王子与姜国公主的模样,与寻常流民没什么分别!
一条罢了河横在眼前,他们既没钱租船,也没本事自行渡河,姜闻茵跪在河边哭了整整一日,终是引来了武国士卒,带头的是一个投降的姜国皇子。
姜闻茵大骂这位曾经的皇兄,却反被严厉指责——若非她神秘失踪,已经和谈的姜国和武国岂能战火重燃,姜国皇族何必被尽数屠杀,他这个哥哥又何必背着一个叛徒的骂名。
字字泣血,字字诛心,敖听潮想要帮腔,那位皇子却是拔刀自尽,热血悉数洒向了姜闻茵。”
“天呐!”
秦可卿惊呼一声,叹道:
“一时之欢改的国破家亡,亲生兄长血染己身,这位姜国公主的心怕是已经死了!”
“但这怪不得她吧!”
尤氏摇了摇头,正声道:
“把一国兴亡寄托于一个弱女子,本就是无理、无能,倘若姜国强盛,国主有为,岂能非要和亲才能停战!而战争也不会因为一个和亲公主就会停止,归根到底,还是国家本身的问题,那个皇子不过是穷途末路,胡乱攀咬,好成全他自己罢了!”
“你们啊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顾长安摇头一笑,看向敖颜,
“之后呢?”
“之后自然更精彩!”
敖颜慨然一叹,幽幽道:
“武国士卒自然不会放过一个亡国公主,何况她的容貌冠绝两国,敖听潮奋起反击,可惜凡俗之躯怎抵得过群狼。
眼见爱人受辱,敖听潮大声哀求父亲,其长兄实在看不下去,现出龙身、惊退士卒,送二人渡河。
回了故国,满目疮痍、山河破碎,尸横遍野、白旗高挂,姜闻茵还能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只有死志。
敖听潮将她救下,却救不得她那颗心,不过一年,姜闻茵形销骨立,香消玉殒。
敖听潮悲痛欲绝,这就要随其而去,却被族叔拦下——原是其插手人间之事被天庭得知,虽已堕入轮回,然不能赎其罪,大天尊降旨,要教他与姜闻茵九生九世有缘无分、不成眷属,其兄长亦受牵连,受三世轮回之苦,再不得担任水脉正神之职。
族叔伤极无言,本不愿与敖听潮多说,可见他那般终是不忍,只对着长河哭叹:
罢了罢了!一切俱是罢了!”
故事讲罢,大殿一时静寂。
良久,沐剑屏一声哀叹,美眸含泪,
“家国天下似流水,爱恨情仇若罢了!
罢了河,好一条罢了河!”
几女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刘毅,刘毅轻轻拭去佳人泪水,抬头问道:
“故事还没有结束吧?”
敖颜微微一笑,
“敖听潮与姜闻茵的确错过了九生九世,可寻常人的魂魄哪里能轮回九生九世?
第十世,二人再次相遇,彼时他们仍是相似的身份、相似的处境,而他们的爱仍然炽烈,可结局却没有那么惨淡,此后三生三世,再不分离!
而被牵连的长兄固然轮回三世,不得担任水脉正神,然他悲天悯人,入世造福苍生,最终得封一方山神!
是非祸福一时不见得能看的清,这一世或许是仇,或许是恨,下一世或许就是爱。
天行有常,物极必反!
我们的寿数太过悠久,执著于一时的分离太过狭隘,未来的某一日、某一刻、某一个黄昏,或许你们会再度重相逢。”
闻言,沐剑屏惨然一笑,方怡亦是神色怆然,双手死死抓着刘毅。
刘毅不由一叹,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