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能太过分,参照《隋唐演义》,刘毅给自己一行人设下了限制——万斤气力。
说实话,这个标准在隋唐十八好汉里排不上号,但在这方天地足够,何况他们又不只靠一身力气。
四人正自说笑,远处忽杀来一彪人马,俱穿僧袍,手提钢刀、铁叉一类兵刃,个个体态雄健,面相凶恶,显然不是等闲僧人。
“你看看,这就有由头了!”
刘毅咧嘴一笑,这便要动手,妙玉却一步踏出,道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便由我来清理门户好了!”
不等刘毅答应,妙玉径自杀出,没用兵刃,只仗一双粉拳,左一挡,钢刀崩碎,碎片割断数人咽喉,右一挥,铁叉飞舞,扫飞一大片,不消几个眨眼的工夫,一干恶僧已是倒地,不见一个活口。
村民原还想看个热闹,见这番场景哪里还敢冒头,不是躲进床下就是钻进柜中。
“该留个活口的!”
秦可卿摇了摇头,她倒是理解妙玉的愤怒,抬首望向那座观音山,脚尖轻提,一柄钢刀这就落入掌心,
“现在看来只好做的干净些了!”
——
观音寺这座千年古刹到底是没有染血——妙玉出手很是利索,刃不沾血而头横飞,邢岫烟亦不遑多让,许是二女用的都是一件兵刃,招式套路一般无二,反观秦可卿就不同了,一柄三尺钢刀硬生生用出丈八长枪的势头。
不消一炷香的工夫,阻者俱死,不阻者甄别善恶后倒也剩下二十四个僧人。
这些僧人有老有少,穿的破烂僧袍,踩的干黄草鞋,面色蜡黄,身形消瘦,一阵风怕就能吹倒。
仔细盘问,这些僧人原是观音寺真正的僧人,昔年扬州十日,鞑子虽然没在明面上对观音寺动手,却暗自换了方丈等一干主事僧人,只留下些粗使僧人,使他们以佛家名义宣扬鞑子天命。
后天下大定,这些被换的僧人没有离去,索性借着观音寺这座古刹聚拢流民,好巩固江山,诸如此类,不止这一家古刹,也不止佛家一家。
“好一个李代桃僵、鸠占鹊巢啊!”
妙玉这些曾经的佛门高功不禁一声长叹,饶是她见过大世面,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手实在毒辣。
“最讽刺的是,”
邢岫烟难得露出讥笑,
“提出这个计策的竟还是文正公后人!是我汉家儿郎!”
刚刚安排好二十四名僧人的秦可卿听到这话,不禁莞尔,
“我算是知晓他为何领咱们来此方天地了!”
二女不解,齐齐看向秦可卿,后者解释道:
“你们可是咱们姐妹里有名的‘佛女道童’,惯是不食人间烟火,与咱们姐妹固然亲近,却总是隔了一层,郎君怕是看出这一点,这才教你们染一染这红尘气!”
听了这解释,二女心下了然,同时也好奇秦可卿来此的目的。
“我?”
秦可卿摇了摇头,叹道:
“医者不自医,人是难以看清自己的!”
说着,秦可卿看向二女,美眸微动,
“不如……二位妹妹指点指点愚姐?”
二女相视一笑,却也不知如何作答。
“道,还是要自己寻的为好!”
刘毅自门外走进,面上满是喜色,入世历练最忌看不清自己,否则再是为人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