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惕守拉住女尼手腕,见其面容沧桑,衣着寒酸,眼底闪过一丝心痛,女尼自是看到,略有不自然道:
“出家人四大皆空,倒是让你见笑了!”
“出家人?哪里是什么出家人!分明是个无家可归之人!”
何惕守幽幽一声长叹,却叫女尼心如刀绞,神色极其落寞,良久才低声道:
“他呢?没回来吗?”
何惕守神色一黯,
“我不知道,他大概是不回来了吧!
好了,不说这些,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
“不错!”
何惕守面色一正,肃声道:
“你以为鞑子皇帝只派了这两百江湖人和这位韦香主?真正的后手是一千大内侍卫和暗中赶来的两万大同守军,他们有五千骑兵的建制,还拉来了十门火炮,必要之时,顷刻之间便叫清凉寺夷为平地!
你觉得什么时候是必要之时?”
女尼面色一沉,
“顺治彻底死去之时!”
“没错,死了的人质没有价值!而人质是被撕票还是死在炮火之下,这没有深究的必要!”
“所以,”
陈近南忽然插嘴,
“清凉寺的那个人就是一个诱饵!只要有人去,那就要粉身碎骨!”
没人回答他的话,韦小宝却是听的浑身冰凉,他忍不住想起皇宫里那个红着眼质问自己的少年,想起那一拳又一拳的重击,只觉自己像个笑话,而后又猛然想到一件事,
“他是不是也要连我一起杀了!”
不提韦小宝的心思,陈近南向着何惕守拱手一礼,
“久闻何铁手之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之幸!不知前辈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陈近南,不,陈永华!”
何惕守上下扫量一眼陈近南,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能把凝血神爪这种二流功夫练到一流境界,你倒也不负盛名!
可惜啊,倒是有负今世卧龙这个名头!你难道猜不出我是谁的部下?”
陈近南面色顿变,
“前辈也在上主麾下做事?!”
“不错!”
何惕守没有隐瞒,
“她们初出茅庐,救下庄家女眷时我就在场,见他们豪气冲天、心怀苍生,便答应与她们做事,后见她们步步为营,真心做事,不似你陈总舵主空有名头而不见半分功绩,这就正式效忠!
剿灭神龙岛、夜色定台湾,我都是在场,包括郑克爽和冯锡范投了广东巡抚之际,我都可以随时杀了他们,但没有必要!
有这两个叛徒在,才能证明前明已失人心,我正源才是天命所归!”
说着,何惕守看向女尼,
“你也莫要着恼,前明亡于天灾人祸,当然,主要在于人祸!
但不管如何,没了就是没了,想要重建何其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