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攘外必先安内!皇上,奴才以为当先削三藩!至于西北反贼,或可效仿梁山故事!”
玄烨脸色阴沉,死死盯着跪在前首的大臣明珠,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明珠,你的意思是让朕讨好一群反贼!”
“非是讨好!而是麻痹!”
明珠神色一正,大义凛然道:
“反贼虽然拿下西北之地,可毕竟根基薄弱,人少力薄,我大军只要集结,自然能够将其攻破!
可万一三藩趁势作乱,我等首尾难以相顾,一个不慎,恐就是四面楚歌,故而奴才大胆谏言,先削藩!再平贼!”
玄烨心有意动,但很快被怒火占据,扫了眼其余人,淡淡道:
“众爱卿也是一样的意思!”
“皇上,”
索额图出列,
“奴才以为当先剿贼,至于三藩……他们一定会反,但我们可以让他们现在不要反,也就是先安抚他们!”
“安抚?”
明珠冷冷一笑,
“从未听说狼子野心者能被安抚的!这样只能助长他们的气焰!
眼下西北贼人势头正猛,何必去碰这个霉头!不如先安定内部,免得将来内外交困、手忙脚乱!”
“放屁!你这是主次颠倒!”
索额图大怒,明珠面色立时涨红,对方身份更高,他不敢直接顶牛,但政见该说还要说。
双方都是满人,都有各自的支持者,一时间,朝堂你来我往,倒是锣鼓喧天。
玄烨冷眼旁观,心中迅速计较着两种意见的得失,正是难以取舍之际,一干汉人大臣亦是下场。
当然,并非支持哪一方,而是乱七八糟,各种想法皆有,玄烨听的实在烦躁,索性拂袖离去。
但选择其实在犹豫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深夜,索额图秘密进宫。
翌日,丰台大营七万大军开拔,随之行动的还有汤若望和三十门全新造好的红衣大炮,与此同时,冀州各地守军被抽调三十万。
三十七万大军,加之辅兵、民夫,号称足足八十万大军开赴西北之地。
当然,有太行天堑在,八十万大军不可能翻山越岭,而是选择绕行草原,自北向南攻打西北之地。
然而大军开拔不过三日,十驾钢铁飞机趁夜横跨太行山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京城守军。
在高密度炮火以及火油弹的倾泻之下,不过小半个时辰,京城二十万守军化作一片火海,然后直接奔赴紫禁城,没有发起实质性进攻,只在金水桥前扔下四枚火炮,而后扬长而去。
“饭桶!一群饭桶!”
匆忙从床上爬起来的玄烨望着一片狼藉的金水桥,整个人如坠冰窟,狠狠一通发泄后,理智逐渐回归。
他清楚,敌人能从天上发起突袭,让二十万大军化作一片火海,就能让紫禁城变成废墟,金水桥,便是一个警告。
“快!传旨!让大军回头!”
不过三日,大军也才刚刚进入草原,接到密旨,康亲王根本摸不着头脑,但不敢抗旨,更不想出征,索性下令搬师。
“明珠,你有什么法子稳住西北?”
明珠心头复杂,既是窃喜,也是惊惧,他不过是收到了对方的贿赂和毒药威胁,这才不得不在朝堂上提出先削藩的计策,可如今的局面是谁也难以预料的。
说实话,他不想一条道走到黑,但小命在人手里握着,不得不低头。
“奴才不敢妄言!但成与不成,总要先谈一谈再说!”
“好!震就将此事全权托付与你!只要不是太过分,一切条件都可以答应!朕再授你便宜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