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不止一次幻想过升帐举将、挥斥方遒、弹指灭敌、浴血疆场,可面对浩瀚无垠的虚空混沌、切切实实存在的星际战舰,他发觉心底还没有舍去并引以为傲的东西被彻底击碎。
巨大的落差会让人不安,尤其是做惯了天下第一人,琰武帝同样如此。
所以这几天父子二人要么不发言,要么一开口就训太子、训皇子,毕竟这种事驾轻就熟。
训的多了,也就找回来自信,何况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大场面,故此文雍帝才有此言。
“这就很难说了!”
刘毅幽幽一叹,
“如果不是寻求神格之类的东西,那就有可能是在秘密炼制一件或多件法宝,或者阵法之类的外物……”
见刘毅忽然不言,二帝心头顿紧,轻颜猜到什么,低声道:
“主人是担心明教也会用魇术来对付我们?”
此言一出,全场顿寒。
不论到什么时候,巫蛊之祸都是最为严重的罪行之一,何况是真正能害人的魇术。
琰武帝霍然起身,来至刘毅身旁,低声道:
“若真是如此,不可不防!”
“是极!”
文雍帝亦是来至身边,神情阴沉,
“巫蛊之术素来最是阴诡!防不胜防,无孔不入!思之,若实在没有应对的法子……不如以牙还牙!”
刘毅毫不奇怪二帝的反应,或者说他也是这么想的,
“不瞒你们,我早有这种想法,但魇术不是那么容易施展的!溟秽,解释一下!”
刚刚恢复没多久的溟秽将施展魇术的关键细细道出。
“如此说来,”
文雍帝若有所思,瞧着溟秽道:
“如若没有合适的魇物,也就难以施展致命的魇术,那……同源血脉算不算魇物?”
这话一出,刘毅和琰武帝俱是一惊。
明教的同源血脉也就是前朝皇室,遗落民间的如果仔细找找,确实能有寻出不少,毕竟前朝宗室也称得上泛滥,大衍建国后也未曾斩草除根,甚至一视同仁、有所优待,户籍黄册悉数记在锦衣卫卷宗之内。
但这些人都不是朱慈炯那一脉的嫡系,强行施展魇术,怕是全部拘来也无用。
“此举不妥!”
刘毅摇了摇头,沉声道:
“我等与明教之争,是为中原内斗!或可无所不用其极,然不可妄造杀孽!况且那些人绵延百年,早是我大衍子民,若因此事害他们性命,实在有伤天和!更损气运!勿复再言!”
一听这话,琰武帝也熄了掘前朝陵寝的心思,只问道:
“那就试试生辰八字?宫内藏书倒是有所记载!”
刘毅点点头,以生辰八字充作魇物对凡人而言无往而不利,可朱慈炯好歹也算是一尊神祇,身负大气运,效用微乎其微。
“倘若也能截取他明教的部分命运或运势……哎!到底不是蛮神那般混乱!”
文雍帝还是有些遗憾,他不在乎流血,更何况是流前朝皇室后裔的血,须知在获悉明教作乱之后,他就下令锦衣卫秘密看管这些前朝皇室,这些年来早就不知秘密杀了多少,有机会一网打尽自然要开这个口。
闻言,刘毅微微一笑,文雍帝杀前朝皇室后裔的事他知道,但也不管滥杀,的确有一些不安分的暗中作乱,打算起兵响应,所以他才没管。
“不过你们倒是提醒了我!”
猛然,刘毅虎目一亮,
“他朱慈炯不行,李疏雨倒是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