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故事的开端并不一定会着墨某个人,或者说天地广阔,从不是为某一个人而运转,即便是统御周天的大天尊,也不会以个人意志来操纵一切。
故而真正伟大的故事向来是嘈杂凌乱、乱中有序、序中生制。
玉璃龙细数一路走来之事,惊觉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一处地方的身影——荣国府,或者说,神京贾家。
若没有四王八公十二侯一脉相承,刘毅一个边军不会那么快出头;
若没有双日同天,新旧勋贵两头下注,刘毅也不会成为一把快刀;
若没有宁荣二府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刘毅这把快刀不会轻易杀入,更不会有天地大变;
若没有初代宁荣二公沙场旧怨,也不会有白虎下凡李疏雨来了结宿仇,进而也不会有二虎相争;
若没有神京贾家,便不会有风月情债,不会有众姝逆势改命,而大衍仙道也不会如此昌盛……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着落在这个不太起眼的一点上。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是了,就是荣国府!”
玉璃龙双瞳发亮,又是迟疑道:
“荣国府设计这么些人、这么些事,应该不至于全都是吧?”
刘毅微微一笑,
“那你不妨再想想,谁是其中的关键!”
“我知道了!”
寒桐忽是一声惊呼,
“是那个伴玉而生的小鬼!”
“他?”
鑨霆嗤然一笑,
“你老糊涂了吧!文不成武不就、数典忘祖的囊包软蛋也算是关键?我看那块玉都比他像!
哦!我倒是忘了,你原来是他祖宗的佩剑,论起来他得叫你爷爷,爷爷瞧孙子,那自然是越瞧越顺眼!”
“少他娘的放屁!”
寒桐想也不想就是破口大骂,
“那种软蛋也配当老子的孙子!若非随了主人,我早就一剑劈了他的脑袋!”
“你现在劈也不迟!”
鑨霆撇了撇嘴,露出满口利齿,
“我可听说那块玉娶了媳妇也不安生,整天就跟一帮丫鬟捣胭脂,都他娘当爹的岁数了,有事没事还讨胭脂吃!
还有,闲着没事就往后宅闯,你说那老太太那么大岁数了,能揽得住他吗!”
寒桐一愣,遂是大怒,冷冷道:
“国无诤臣,必生妖孽!家无诤子,必败子嗣!
从上到下,一水的废物点心、干饭囊包!”
“二位吵的这般热闹,那这块玉究竟是不是被窃取的那条运势?”
九色鹿的嗓音很缓,立时将二兽火气安抚下来,寒桐冷冷扫过运势大江,摇头道:
“难说!这块玉是块废料!他李疏雨何等心高气傲,不见得会注意到他!而且再怎么说他也是荣国府嫡系子孙,动他,打草惊蛇的风险也不小!”
“那就是另一块玉了!”
玉璃龙笃定道,
“我记着金陵甄家也有块玉,同样厮混内帷、不学无术,甄、贾二家几辈子的老亲,一块假宝玉,一块真宝玉,要说没关系也没人信!
而且……”
玉璃龙看向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