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是有限的,大道修真更是如此。
抛却天材地宝、道侣洞府、资质悟性,最紧要的就是机缘。
机缘难得,可遇而不可求。无数元会以来为这二字不知掀起多少战火,恩怨、仇恨,更不知荼毒多少人、多少代。
是以有先贤别出心裁,以己身劫数为机缘,向死而生、火种取粟,倒是比打死打生要更能获利。
但己身又能有多少劫数?于是借鸡下蛋就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而随意插手他人劫数极容易引火烧身,所以经年累月下来,“借鸡下蛋”倒是有了一套法门。
什么时候下场、以什么由头获利,皆有一套传承,而这套传承广泛流传于各大势力,彼此之间知根知底,动起手来总要顾及一些后果,是而这种熟人劫数吃些汤汤水水是极为正常之事,想要一本万利,难!
所以突然冒出一个有波及三界的可能、又非熟人局的劫数,自然而然会引来群狼窥伺。
这种窥伺是好是坏,商末乱战、隋唐混战,包括后来的西行大劫已经给出了答案——第三、四方获利,必要损坏根源!
所以这不是选择题,而是共识。
“如此也好!”
听完刘毅的解释,琰武帝与文雍帝放下一半心来,而另一半心仍旧留在被分享的运势之上。
刘毅哪里看不出二人心思,沉声道:
“没办法,这一场算我们败了!
再打下去我夺回运势的几率很小,想趁此反客为主也不大可能,咄咄逼人只会让李疏雨破罐子破摔,真到了那种地步,局面对我们不利!
毕竟我在上界、天界的人脉不够广,届时孤军奋战、独木难支啊!”
二帝心头一沉,面露苦涩,他们也没想到会有变成香饽饽的一天。
“也不必太丧气!”
刘毅出言宽慰道:
“起码能确定他们目前的状态!”
“主人的意思是……”
轻颜眸光微亮,
“您的天眼能够探查出他们的底细?”
“不,自己是无法完全看清自己的,正如我也无法堪破宿命!”
刘毅虎目微眯,
“朱慈炯,明教之主,在我这个大敌打到家门口时还不露面,你觉得他在谋划什么?”
“这……”
轻颜眉头紧锁,思忖不言,二帝亦是垂首沉思。
良久,三人面色顿变。
“难不成……”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刘毅兀自一声冷笑,
“他朱慈炯巴不得从上边拉一堆强援来跟咱们斗!可惜啊,下边的人不同意,不然也不会白白放过一个大好时机,放虎归山!”
三人恍然,李疏雨何等心性?睚眦必报!刘毅单枪匹马杀到他眼前,他又人多势众,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叫人离开。
因为不知道会不会下来搅局的“上边的人”?李疏雨还没那么瞻前顾后,那答案呼之欲出——“上边的人”已经入局,而且是被请来!
刘毅太清楚李疏雨的性子,如他一般,该自私自利的时候绝对一毛不拔,倘若他的同伙在将要吃肉时引狼入室,必要刀刃染血。
肉,可以烂在锅里,但不可假手于人。
“好一头恶狼啊!”
琰武帝长叹一声,唏嘘道:
“明太祖皇帝起于微末,以乞儿之身夺天下而君九州,不可谓不雄才大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