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都替荣国府愁的慌没啥特别赚钱的产业,庄子种地铺子出租。进项一年比一年少花钱一年比一年多。
大老爷真的没啥赚钱的好点子,原主作为荣国府的嫡长子自然教育也是不差的,并没有史氏说的那么不堪。
贾赦想了想这年头想发财除了劫道就剩下卖药了,大老爷在修真界混了这么久医术自然是没得说。
想发财就只能在药品方面想办法了,贾赦心里筹划了一个想法。
但是眼下府里需要整顿,关键部位要换上自己人,内宅不安稳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贾赦正忙着整顿府里,林之孝从外头急匆匆跑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老爷,宁国府那边传来消息——敬老爷要出家修道。”
贾赦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贾敬?宁国府的贾敬,正经的进士出身,现袭着威烈将军的爵位,家业放着不管,跑去城外道观里跟一帮道士混日子,这事她翻原身记忆的时候就知道。但她记得那是好几年后的事,怎么现在就闹起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儿个。珍大爷派人来报的信,说敬老爷在道观里住了小半个月不回家,今儿传话回来,说要把爵位给珍大爷袭了,自己要在观里出家,再也不回府了。”田二顿了顿,压低声音,“珍大爷急得团团转。
派人来请老爷过去商议。”
贾赦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贾赦的脑袋在飞快运转,贾敬不是傻子。
一个能考中两榜进士的人,脑子能差到哪儿去?荣国府、宁国府两府加起来,正经科举出身的有几个?
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贾敬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及第,放在整个京城官场都拿得出手。
这样的人,会被一个江湖骗子哄得团团转?
贾赦站在院子里没动,越想越不对劲。贾敬放着好好的官位不做,放着爵位不要,放着偌大的家业不管,非要出家修道——这不合常理。一个正常人,就算再痴迷修道,也不至于突然就把一切都抛了。这里头一定有别的原因。
“田二。”
“在!”
“你先回去告诉珍哥儿,我直接去道观劝劝大哥。我去去就来。”
贾赦坐着车来到山上,道观里只剩下几个小道士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贾赦穿过前殿,绕过丹房,在道观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找到了贾敬。
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背对着门,看着墙上爬满的藤萝,背影说不出的萧索。道袍还穿在身上,但那股子“仙风道骨”的劲儿已经散了,剩下的只是一个疲惫的中年人。
听见脚步声,贾敬没回头:“我说了,我一会儿就走。”
“是我。”
贾敬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转过头来,看见是贾赦,眼神闪了闪,又转回去了。
“你来做什么?我意已决定要修个结果出来。”
贾赦没接这个话,走过去,在贾敬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石凳冰凉,她也不在意,就那么坐着,看着贾敬的脸。
贾敬被她看得不自在,皱了皱眉:“你看什么?”
“看你。”贾赦说,“看你贾敬,一个两榜进士出身的人,被一个江湖骗子哄得团团转——你觉得我会信?”
贾敬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贾敬不是傻子。”贾赦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要是傻,你考不上进士。你放着好好的官位不做,非要出家——这里头一定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