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要里面。”
他没听。
或者说他听了,但选择不看。
这和四年前的那个人不一样。
四年前的那个人会挡住火球,会因为“火球打脸会死”而伸出手臂。
现在这个人会拔剑指向同伴,会撕开领口扣子,会在她说“不要”的时候继续。
同一个人。同一双手。同一个浅琥珀色的瞳孔。
她低头看自己。
珍珠腰链散在地上,珠子在毡毯的缝隙里滚,有几颗滚到了帐篷边缘。
她的里裤挂在膝弯,大腿内侧有干涸的液体,粉色的,是血和爱液的混合物。
她的乳尖还硬着,被他的牙齿咬过的痕迹在灯光——没有灯了,油灯倒了——在她手指摸上去的时候,那点凸起带着钝痛。
她把里衣拉下来,盖住胸口。布料蹭过乳头的时候,她嘶了一声。
笔记本。
她要找笔记本。
她要把今晚的事情归档。
公式:雷恩的行为模式变更,时间轴:四年前的利他倾向到四年后的支配补偿,变量:格蕾的离开,布莱德的出现,莉娅的暧昧。
但她翻开笔记本的时候,看见的第一行字是四年前写的:
勇者候选-雷恩,性格特征-利他倾向显著,风险偏好过高。
她的手抖了一下。
笔尖触到纸面,写不出字。
不是因为手抖——是她不知道该写什么。
她的大脑第一次在运算中遇到了一个无法归类的变量:她自己湿了。
她自己高潮了。
她说:“不要里面”,但她的腿夹紧了他的腰。
这不是雷恩的变量。这是她自己的变量。而她没有修正公式。
她合上笔记本,把它压在膝下。
帐篷外面天要亮了。
远处的东边有一线灰白色。
她听着风声,听着自己心跳,听着体内那团液体缓缓往外流的声音。
一滴,两滴,落在地图上。地图上的北坡标注被打湿了。墨迹洇开,变成一个模糊的色块。
天刚亮的时候,东边的山脊像一条灰色的刀口。
莉娅端着水囊站在艾莉丝帐篷外面,已经站了一小会儿。
她的手心潮湿,一部分是晨露,一部分是汗。
昨晚她没睡。
从格蕾和布莱德的脚步声消失在北坡方向开始,到雷恩踩着重步往水边走,再到营地彻底安静下来,她一直坐着,背靠帐篷壁,圣徽攥在手心里,指关节发白。
她得去送水。
这是她给自己找的理由。
艾莉丝昨晚没出来,没参与狼袭后的清点,也没在篝火旁露面。
这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