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嚼了两下,抬头看他。
他没在看书,右手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笔杆在指间翻来翻去。
“你查我查了多久?”
“我说过,从第一天。”
“第一天我在干嘛?”
“走位走反了。”他笔尖在桌面上点了一下,“全班都往左,你往右。”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她低头咬第二口包子。
豆浆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她拿起来喝了一口,甜度刚好,温度刚好。
她盯着杯口,嘴唇贴着杯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三年前校门口等到天黑。
她那天没去。
她甚至不记得有这回事。
“陆烬。”
他抬眼看她。
“你等我的那天,穿什么衣服?”
他转笔的手停住。
笔杆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一动不动。
教室里只有挂钟的秒针在走,一格一格地响。
“蓝色,”他开口,声音很平,“带帽子的那件。”
“帽子是圆的还是尖的?”
“圆的,你走的时候指着我帽子说,像颗蓝莓。”
顾思瑜把豆浆杯放下。
手心里全是汗,滑得杯壁差点脱手。
她张嘴,喉咙里堵着东西,沉默了好几秒。
“我不记得了。”
“嗯。”
“但我信你。”
他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停住。
她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很轻。
他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转向窗外。
晨光从薄云后面透出来,在他侧脸上勾了一道轮廓,鼻梁到嘴唇的线条干净利落。
“考试,”他说,“今天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