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后悔准考证被弄湿。”他补了一句。
“为什么?”
他转过身继续走,校服外套后摆被穿堂风掀起来一截,露出后腰一道紧实的皮肤。
走了几步,声音从前头飘过来:“因为没有那个,你不会跑来找我。”
顾思瑜站在走廊里,攥着两支笔。
新笔的金属外壳被她手心捂得发烫,旧笔的笔夹里藏着一截铜片钥匙。
她低头把两支笔并排放进书包侧袋,新笔在外,旧笔在内。
晚上十点。
台灯下两支笔并排摆在桌面上,一支“一等奖”,一支“思瑜”。
她先拿起新笔,拧开笔身看墨囊,满的,墨水灌得规规矩矩,什么都没有。
放下。
拿起旧笔,拧开。
空墨囊。
她倒了一下,又一粒小纸卷滚出来,这次比上午那粒大不了多少。
展开。
上面几个字,笔迹她很熟悉,顿笔后往右滑,是她自己的字:
高二研学·大巴·别坐第三排靠窗。
顾思瑜捏着纸卷的手指收紧。
她抬起头,台灯的光照在日记本摊开的空白页上。
她拿起笔,在纸卷背面把原话抄了一遍,然后放下笔,盯着自己刚写下的那行字。
一模一样。
连“窗”字最后那一竖收尾时多带出来的那个小勾都一样。
她攥着纸卷站起来,推开了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得纸卷边缘翻卷。
系统面板弹出来,灰色的字:
【检测到未登记锚点信息。来源:宿主自身。备注:时间线冲突。灭世倒计时不变。】
她把纸卷按在窗台上,把窗户关上,压住那几个字。
周一早上六点四十,校门口停了三辆大巴。
白色车身,蓝色条纹,车头挂着“高二年级研学实践”的红底横幅。
顾思瑜站在队伍最后面,书包单肩挂着,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里面黑色短袖领口宽松,锁骨往下一小片皮肤被晨光照得发白。
她低头刷手机,陆烬昨晚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屏幕上——“明天。你来我家。”
她回了句:“先大巴”,他没再回。
班主任老陈举着抽签箱从队伍前面挤过来,塑料箱里折好的纸条哗啦响。
“研学分组,两人一组,抽签决定。住宿同屋、活动同行,别给我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