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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蹭过校服领口的缝线往她后颈方向移了半寸（第2页）

她用焦黑那头拨火堆边缘的碎炭，拨一下，火星溅起来，旁边周恬“哎呀”一声往旁边挪了半步，椅子腿在碎石地上刮出尖响。

“你往那边点。”周恬拍着裤腿上的灰。

顾思瑜没动。

系统面板悬在火堆上方，银色的字被热浪扭曲了几秒，又恢复清晰：

【摔倒剧情倒计时：10：00。请在倒计时归零时向陆烬方向摔倒，触发拥抱支线。奖励500存在值。失败惩罚：基地停电整晚。】

她盯着那个“500”看了两秒。

手里树枝往火堆里一捅，火星子炸起来，噼噼啪啪往四周扑。

周恬骂了一声站起来，拎着椅子绕到对面去了。

旁边几个同学跟着挪，顾思瑜周围空出一小片，只剩下烤得发烫的空气和火光在她膝盖上跳。

倒计时：05：00。

她站起来。

椅子往后一推，铁架蹭过碎石子，声音刺耳。

她没往陆烬那边走。

她往反方向走——跨过火堆外圈画的白线，退到圈外，退进没有火光的那片暗地里。

后背撞上旗杆底座的水泥台，凉意从校服布料渗进去。

倒计时：00：10。

她靠着旗杆底座蹲下来，树枝戳在地上，焦黑那头在碎石缝里碾了一下。

00：03。

00：02。

00：01。

面板炸成一片红色。

整个视野被压暗，只剩那行加粗的警告在正中间跳动：

【拒绝执行。停电惩罚启动。】

啪。

基地的所有灯同时灭掉。

操场两端的高杆灯、食堂窗户透出的白光、宿舍楼走廊的应急灯——全黑。

只剩篝火还在烧，橘红色的光往四周照出几米远，人影被拉得又长又扁，投在草地上像一群乱晃的竹竿。

工作人员从食堂侧门冲出来，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人群：“别动别动！跳闸了！都坐在原地别动！”

有人尖叫。

有人掏手机开手电筒，白光从下往上照着脸，像一群鬼。

有人喊：“是不是发电机坏了？”，有人喊：“我手机只剩百分之三。”

嘈杂声从各个方向涌过来，篝火堆没人添柴，火势在变小，光也在缩。

顾思瑜蹲在旗杆底座旁边，火光照到她半边脸，另外半边沉在暗处。

她没站起来。

树枝攥在手里，焦黑那头已经被她手心的汗洇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