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猛地一跳,英挺的眉拧成了结,腮帮子绷了两息,到底还是没绷住。
“呸呸呸!”两人并排站着,一起偏头,把果肉吐到草丛里。
沈知糯酸得直吐舌头,靖王站在旁边一手叉腰一手捂着嘴,也跟着呸呸呸,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靖王吐完,拿袖子胡乱擦了擦嘴,一脸正气凛然地转头看向那棵无辜的矮树,义正辞严:
“沈庄主。”
“这树不能要,砍了吧!”
沈知糯还在呸呸呸,闻言猛地抬头,酸得泪花儿还挂着,却已经小鸡啄米似的点起头来:
“砍!必须砍!留着祸害谁呢!”
说完两人抬眼对上视线,看着对方还带着点酸涩的表情,齐齐愣了半秒。
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沈知糯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都沁了点水光,靖王也笑,伸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胸腔还在震。
“小没良心的,”他闷在她发顶笑,声音嗡嗡的,“自己酸了还要拉本王垫背。”
“彼此彼此!”她在他怀里仰起脸,鼻尖还红着,眸中满是傲娇,“谁让你先坑我的!”
风穿过枝叶,沙沙地响着,像是在替那棵即将被砍的野山楂喊冤。
两人笑闹了片刻,继续往前慢悠悠走着,就看见一大片枣树,枝桠上挂满青红相间的枣子,沉甸甸垂下来。
秋风吹过,枝叶沙沙,几颗熟透的枣子扑簌簌地落下来,砸在草地上,滚出老远。
沈知糯眼睛一亮,她最爱吃枣。
方才的酸味还在口中没完全散干净,舌尖还泛着涩,这会儿看见满枣树,方才还蔫蔫的劲儿瞬间回来了。
她松开靖王的手,提起裙摆就小跑了两步,踮起脚尖去够最低的枝桠。
枝头颤了颤,几颗枣子晃了晃,没掉下来。
她又蹦了一下,指尖堪堪碰到一颗,拨弄了两下,终于把它摘了下来。
她低头吹掉枣子表面浮尘,正要送进自己嘴里,手却忽然顿住。
口中的酸涩还在提醒着自己刚才的教训,沈知糯转头把枣递到靖王唇边,眼睛亮晶晶地等着看他反应。
靖王挑了挑眉,没说话,低头就着她的指尖咬住了那颗枣。
牙齿轻轻擦过她的指腹,微微蹭了一下。
“甜。”
他嚼了两口,眉眼缓缓舒展,轻声重复,“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