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膳,他便要去外头的温泉沐浴。
白日里在马车上“颠簸”劳累,他本是兴致勃勃地想拉着沈知糯一同去洗鸳鸯浴,好洗去一身疲乏,再顺便解锁新地点。
可两人刚走到温泉,就听见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池子里,传来郭长渊中气十足的笑骂声。
“嘿!你家公子可真会享受!”
“难怪你家公子大白天的都要跑来泡这花瓣浴,舒坦,真是太舒坦了!”
“花瓣多撒些,对,撒满!”
“酒和水果都端过来,老夫要边吃边泡!”
赵峥的脸当场就黑了。
郭长渊是习武之人,耳力何其敏锐,这温泉又是露天的,只隔着一道墙,真要把沈知糯带进去,万一发出点什么动静……
或者师父他老人家一个轻功跳过来……
于是,靖王只能黑着脸,让沈知糯先回房,自己一个人憋着火去泡清心寡欲澡了。
沈知糯乐得清静,哼着小曲儿回了靖王在昭明山庄的卧房。
她好奇地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只巨大的紫檀木衣柜上。
靖王泡澡前神神秘秘地让她待会儿看看,帮他挑一件明日穿的衣服。
她带着几分好奇,伸手拉开了沉重的柜门。
只见偌大的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男式袍衫。
单看每一件,无论是云锦、蜀绣还是贡缎,都是顶级的料子,做工精良,华美无比。
赤橙黄绿青蓝紫,颜色齐全得像个绸缎庄的样衣架;龙纹、云纹、竹纹、八吉祥,各种花样更是琳琅满目。
可问题是……
沈知糯看了一眼自己方才挑好的明日要穿的天青色襦裙,又缓缓抬头,看向衣柜里那件同样天青色、同样料子、同样在裙摆处绣着兰草的锦袍。
甚至这里面的每一件,跟她衣柜里的都是一对!
从头到脚,从裙到衫,从居家到骑射,都是配好的一对儿一对儿的!
沈知糯的表情,一言难尽。
难怪让她自己挑,挑什么挑,横竖都是一对儿。
这是生怕她不知道他那点昭然若揭的心思,非要穿着明晃晃的招摇,幼稚!
但……又有点该死的甜。
沈知糯撇了撇嘴,随手把柜门合上,像是眼不见为净。
可嘴角那点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靖王回来时,沈知糯已经换上了寝衣,正斜倚在床头,懒洋洋地翻着一本游记。
烛光下,她青丝如瀑,肌肤赛雪,神情慵懒,自成一派风情。
他只觉得白日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