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小心翼翼将她抱入府中,让人悉心伺候她沐浴更衣。
待她换上一身清爽干净的衣裳,又亲手替她将长发擦干,打理妥当,这才才重新扶着她上了马车,往宫中赶。
到凤仪宫时,皇后早已端坐在主位上,目光从两人身上缓缓扫过。
一个神清气爽,容光焕发,怎么看都是吃饱喝足的模样。
一个病恹恹,软绵绵,一瞧就是被狠狠榨干了元气!
皇后手里的茶盏顿在了唇边,眼皮突突地狂跳起来。
太过分了!
这也太过分了!
就算再喜欢,也不能这么折腾人啊!
这还没成婚呢,就把人欺负成这样,这要是娶进了门,那还得了?
她这个儿子,平日里瞧着挺稳重,怎么一沾上这事,就跟饿了八百年的狼似的!
“母后。”靖王扶着人,几步走到皇后面前,眉头紧锁,“糯儿她染了风寒,还请母后宣个太医来看看。”
“还用你说!”皇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沈知糯的额头,果然比寻常的热了些。
她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可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发作,只能压着火,心疼地拉过沈知糯的手,“怎么还病了?”
“快,扶沈姑娘进去歇着,马上去太医院请当值的院判过来!”
宫人们手忙脚乱地将沈知糯扶进偏殿安置。
靖王想跟进去,被皇后一把拽住。
“你给本宫站住!”皇后把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问。
“赵峥!你跟母后说实话,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靖王一愣:“……没有。”
“还说没有!”皇后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姑娘!”
“你当本宫是瞎的吗?”
“你那一脸吃饱喝足的样儿,就差把‘我很高兴’四个字写脸上了!”
靖王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儿子知错了。”
皇后气得肝疼,又不好真把他怎么样,只能甩袖道:“在人家姑娘病好之前,你不许再胡来!”
靖王:“……”
他没接这话,只是默默朝着偏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膳食就摆在偏殿的小花厅里,菜色清淡雅致,都是些易克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