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小问她算到一半脑子里全是陆时衍的肉棒直接卡壳了,第二小问连最基础的符号都没抄全,草稿纸的边角早被她下意识画满了乱七八糟、象征着生殖器的圆圈。
右手边突然横过来半张写满答案的答题卡。
陆时衍的答题卡毫无征兆地往左猛地移了五厘米,刚好严丝合缝地压在她凌乱的草稿纸边缘。
他那狂草的字迹工整得不像话,第三题最后一行赫然写着“an=2^n-1”,标准答案下面还极其嚣张地画了条横线。
林粟气急败坏地在草稿纸空白处恶狠狠地写了一行字:“别管我,滚去发骚。”写完一把将纸往他那边粗鲁地推了一寸。
下课铃刺耳地响了。
陈老师黑着脸收卷子时路过她桌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一马平川的空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卷子边角对齐摞好。
林粟彻底脱力地趴在冰冷的桌面上,额头死死贴着塑料桌板。
一张被写满字的草稿纸冷不丁地从她手肘下被抽走了。
她猛地抬起头。
陆时衍高大的身躯正大剌剌地站在她桌边,手里捏着她刚写的纸条,从自己黑色笔袋里慢条斯理地抽了支猩红的红笔。
他在“别管我”三个字下面重重地划了道鲜红刺眼的粗线,紧接着在旁边大片的空白处霸道地写下:“那你教我,怎么在床上不管你。”
猩红的红笔字笔锋锐利得像要划破纸面,那个“床”字最后一竖拉得格外长,带着浓烈的性暗示狠狠戳进纸背。
林粟慌乱地一把将草稿纸抢回来,叠成四折死死塞进阴暗的桌肚里。
课间休息时,沈薇突然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往空旷的顶楼天台走去。
天台上的狂风比楼下猛烈得多,吹得校服衬衫紧紧贴在单薄的身体上,林粟难堪地伸手死死按住不断上翻的下摆,而沈薇已经姿态优雅地靠在了冰冷的铁栏杆上。
她变戏法般递过来一瓶冰镇的草莓牛奶,瓶身粉粉嫩嫩的,一个卡通草莓极其讽刺地印在标签正中间。
“栗子,你最近跟时衍走得可真近呀,天天黏在一起。”沈薇优雅地拧开自己的矿泉水瓶盖,瓶口性感地贴在饱满的下唇上,眼睛弯得像月牙,“你跟他在一起做题,心里是不是开心死了?”
林粟死死握着那瓶冰凉的草莓牛奶,塑料瓶身被太阳晒得温温的,正如她此刻滚烫发虚的内心。
她僵硬地摇了摇头:“没有,你想多了,纯粹是老师安排的错题互助小组。”
沈薇冷笑着偏过头恶毒地看她。
狂风把她额前的碎发肆意吹到红唇边,她极其做作地伸手别到耳后,笑得裂开露出整整八颗洁白的牙齿,整齐得像成人牙膏广告里那种虚伪的笑。
“那就好,那就好。”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性感的喉结在纤细的脖颈上上下动了一下,“因为时衍的妈妈,很在意他和什么样的女生接触。”
林粟手中的草莓牛奶在她手里被狠狠攥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咯吱”脆响。
“什么样的女生才配得上他?”林粟咬着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