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陆廷渊头顶的水泥板终于承受不住重压,寸寸断裂!
【语晴!走!】
陆廷渊狂吼一声,猛然甩开断裂的钢筋,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向前扑出,一把揽住语晴纤细柔软的柳腰,顺势在满是碎石瓦砾的地面上连续翻滚。
巨大的水泥块狠狠砸在他们方才停留的祭坛阵眼上,将那座象征罪恶的血色祭坛彻底砸成了齑粉!
陆廷渊身上的黑色战术风衣早已破烂不堪,鲜血染透了他的衣襟,但他依然用宽阔结实的胸膛将语晴紧紧护在怀中,替她挡下了所有飞溅的尖锐碎屑。
语晴能清晰地听见陆廷渊胸膛内剧烈而急促的心跳声,以及他压抑痛苦的沉重喘息。
【陆廷渊!你的伤……】语晴惊呼出声,看着男人惨白无血色的面容与右肩深可见骨的血口,心脏不由得揪紧。
【死不了……快跟着我,走紧急排风井!】陆廷渊咬紧牙关,强行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一把将语晴从地上拉起。
他将先前从档案室搜刮出、藏在战术腰包里的关键血色病历紧紧按在胸前,另一只手死死牵住语晴柔嫩冰凉的小手。
语晴体内刚融合了沈莫愁留下的纯净灵源,原本干涸的体力迅速复苏。
她反手握紧陆廷渊粗糙多茧的大手,调动起体内流淌的温润灵力,顺着掌心源源不绝地渡入陆廷渊体内,替他暂时封住了崩裂的经脉与流血不止的伤口。
陆廷渊身躯微微一震,转头看向语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与难以言喻的悸动。
但他没有多言,只是将语晴的手握得更紧,两人踩着不断坍塌下坠的地面,沿着摇摇欲坠的逃生通道亡命狂奔。
身后的第七病栋如多米诺骨牌般层层崩解,邪术阵法残留的黑气被纯白烈焰彻底吞噬。
他们穿过满是积水与碎石的地下长廊,越过倒塌的停尸间铁门,顶着铺天盖地的烟尘,一路冲上了通往地面的应急阶梯。
【砰!】
陆廷渊抬起沉重的战术靴,一脚踹开了门诊主楼后方早已生锈变形的逃生铁门!
刺骨的夜风裹挟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两人顺着满是荒草的山坡一路滚落,最终重重倒在了距离仁爱疗养院主建筑百公尺外的一处平坦草坡上。
【轰隆隆隆——!】
在他们身后,这座矗立在北部山区数十年、吞噬了无数无辜生命的庞大废弃综合医疗园区,终于在连锁坍塌中全面塌陷。
主楼的墙体寸寸龟裂倾倒,地下第七病栋与焚化炉彻底沉入了巨大的地陷深坑之中,激起数十公尺高的滔天尘土。
漫天的浓尘在夜风中翻滚,将那些深埋地底的罪恶、阴谋与痛苦,永远掩埋在了历史的废墟之下。
草坡上,万籁俱寂,唯有两人粗重而凌乱的喘息声在夜空中回荡。
林语晴脱力地仰躺在湿润的草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身上的衣物早已褴褛不堪,修长的双腿与白皙的腰肢沾染着泥土与草屑,却无损她那惊心动魄的柔美曲线。
夜风吹拂着她凌乱披散的黑长发,带来丝丝凉意,也吹散了盘踞在她心头整整一夜的恐惧与阴霾。
陆廷渊倒在她身旁,整个人几乎陷入半昏迷状态。
他身上的风衣彻底被鲜血浸透,刚毅冷峻的面庞上满是烟尘与血渍,唯独右手依然死死护着那个装满罪证的防水战术包,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紧扣着语晴的手腕,仿佛深怕她在下一秒就会消失无踪。
【陆廷渊……陆廷渊!你振作点!】
语晴强撑着疲惫的身躯坐起身,身为护理师的专业本能让她立刻察觉到陆廷渊此刻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
失血过多加上灵力透支,男人的体温正在迅速下降。
语晴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制服上仅存的干净布料,凑上前去替陆廷渊处理伤口。
她跪坐在陆廷渊身侧,双手按在男人结实精壮的胸膛与右肩上,体内的纯净灵力伴随着她温柔的心念,化作丝丝缕缕温热的白光,源源不绝地渗入陆廷渊破碎的肌理之中。
两人的距离极近,语晴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与纯净的灵媒气息,混杂着雨后青草的芬芳,钻入了陆廷渊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