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机和李无当对视一眼,齐齐摇头,「你这人的确不沾名利,但你————就是想沾染些名利只怕也难了。」
「名声臭了。」
「难道是萧家那位铁娘子,剑圣高徒?」
李无当瞪了他一眼,「休要拿那等鼠辈与老夫徒弟相提并论。」
陈知棠自是清楚方才两人说得不可能是萧惊鸿,嘿笑道:「那你们方才在说哪位?」
李无当没好气地说:「龙虎」。」
「方才他以「画道」凝聚武道真意,用以搭救城中百姓,委实了得。」
「画道?」
陈知棠当即想到前些时日那个敢于威胁他的小子,面上露出些惊奇,「好小子,原来你就是「龙虎」啊。」
李无当看向他,「你知道?你来蜀州没几日,竟也听过他?」
「岂止是知道?老子————」
陈知棠看了一眼李无当,传音给陈玄机说:「上次,你来找我之前,那小子就以画道秘法暗中探查老子,他————」
没等他说完,陈玄机抬手道:「你是谁老子?」
陈知棠一愣,「我————他————老子————」
可是看陈玄机有些不悦的眼神,陈知棠改口说:「总之那小子威胁我,还说让我尽管去杀了你,他绝无二话云云。」
「若不是后来得知你东玄木就是陈玄机,老————我就真跑去刺杀你了。」
陈玄机眼神微动,「他当真这么说?」
「当真。」
「玄木,你说那小子是不是跟你有仇?」
「否则他为何不想办法阻止我,反而让我去杀你,然后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见陈知棠越说越离谱,陈玄机再次出声打断说:「他并不清楚我的真实身份。」
但就是这样。
陈玄机此刻心下才有些复杂,先前跟李无当炫耀的那点儿开心也跟著烟消云散。
显然,陈逸对他这个父亲不甚在意。
或者说,淡漠。
看来他先前的谋划,让陈逸发现之后,他已经对江南府陈家没了归属之心。
即便他日后解释清楚一切,只怕最多是像陈云帆那般,跟陈逸不近不远,再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陈玄机心下叹了口气,尽管先前就有过这般的猜测,但真正看清楚陈逸的心思后,他仍有几分难以接受。
他的儿子。
他陈家最出色的后代。
一位能够庇护陈家百年的人杰,眼看著就要彻底脱离陈家了。
偏偏他这做父亲的什么都做不了。
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