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照原话记录。”
百里胖胖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还能补充什么。
他原本准备了很多话。
七夜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会把刀放在手边,训练结束后先看谁有没有受伤,遇到不讲道理的人会先皱眉还是先拔刀,还有他在沧南那场神战里最后看向哪里。
这些话堆在胸口,到了白线外,却没有一句能被他说给林七夜听。
值守人员把一张新的回执递出来。
“资料已收。”
百里胖胖接过回执。
“补充申请呢?”
“已登记。”
“还是不能进?”
“目前不能。”
“以后呢?”
“等患者状态允许。”
这一次,百里胖胖没有继续追问。
他把回执折好,转身走向车门。
司机替他拉开车门,小声问:“少爷,回广深吗?”
百里胖胖脚步一顿。
“去和平事务所。”
“找红缨小姐?”
“找小沐。”
司机没有再问。
车子驶离斋戒所时,百里胖胖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三道闸门缓缓合拢,白色警戒线被车轮甩到身后。
他这次没有说“把车开回来”。
他只是把那张新回执攥在掌心,直到纸边硌得手指发疼。
下午,和平事务所的后门被推开。
百里胖胖进门时,姜沐黎正蹲在地上整理一盏小灯。
小灯只有巴掌大小,灯罩是磨旧的白玻璃,里面没有灯芯,只有一小团不会熄灭的暗光。
黑夜细线绕在她腕间,旁边还放着一个空饭盒、一只小铃铛和一张被压平的旧车票。
红缨看见百里胖胖手里的回执,往旁边让了一步。
“正式结果?”
“斋戒所不收家属。”
百里胖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我本来也不是家属。”
“朋友和队友也不收。”
“那更好。”赵空城在院子里接了一句,“至少你不用继续解释你们的婚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