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沐黎从他手里抽走回执,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
“你就说这些事情。门、箱子、回执,还有你没有进去。”
“这些有什么用?”
“它们是你的生活。”
姜沐黎把回执还给他,表情很认真。
“七夜哥哥如果听见了,就会知道是你。”
百里胖胖低下头。
“好。”
他又开始讲斋戒所的白线、闸门和那只差点踩过线的鞋。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把椅子上的灰尘吵醒。
姜沐黎伸出手指,点在墙上那条黑线的中间。
影子向两侧裂开。
旧玻璃、潮湿街道和昏黄街灯一起出现在门后。
她仍然站在现实侧,只让黑夜细线穿过门缝。
梦里的旧城区正在午后。
阳光从窗帘边缘漏进来,落在一张铺着旧床单的床上。
红缨坐在床边,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放进柜子。
她先放外套,再放衬衣,最后把一条皱掉的袖口抹平。
窗台上的陶瓷杯缺了一只耳朵,杯口朝向外面。
杨晋蹲在门外修锁,螺丝刀转动的声音一圈接着一圈。
姨妈在厨房里喊了一声。
“七夜,等会儿吃饭。”
林七夜坐在书桌旁,正在低头翻一本没有封面的书。
他翻过一页,红缨便把下一叠衣服放进柜子。
所有动作都熟悉得像做过很多遍。
姜沐黎看向房间外的饭桌。
上一拍多出来的白瓷碗还在桌边。
旁边摆着一把椅子,椅垫向外凸出半寸,像有人每次坐下前都要先把它拉开。
可那把椅子一直空着。
姜沐黎捏了捏手里的线。
“这是胖胖的位置。”
百里胖胖在现实侧没有听见这句话。
他还在讲自己的回执。
“他们连我带去的备用药盒都登记了,盒子上有百里家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