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块地砖。”
狱警低头看了一眼。
地砖上的水泥已经发黑,确实比旁边厚了一层。
“老设施了,修过几次,别碰。”
安卿鱼点头,视线从地砖移到收检台。
一件外套、一副眼镜、一支钢笔,还有两枚被封存的金属片,全部被摆进透明托盘。
“金属片也要上交?”
“所有随身物品都要登记。”
“它们不是禁物。”
“是不是禁物,由检测结果决定。”
“检测结果不准确。”
狱警抬起眼皮。
安卿鱼低头看着托盘里的金属片,语气仍旧平静。
“它们的边缘有二次磨损,说明曾经被拆开过。检测仪只能判断现在的结构,判断不了它们原来的用途。”
狱警没听懂,也不准备听懂。
“进去以后再说。”
安卿鱼没有反驳。
黑衣男人在文件上盖下印章,合金束带被解开,另一副更短的束缚环扣到他的脚踝上。
“收治期间遵守病区规定,放风时间统一,未经允许不得接近其他收治对象。”
“如果其他人主动接近呢?”
“离开。”
“如果出口被挡住?”
“呼叫狱警。”
安卿鱼记住了这两条。
黑衣男人带他穿过七号闸门。
门后的通道很长,墙面由深灰色金属板拼接而成,每隔十五米有一盏白灯。灯光正好覆盖地面,墙角却留着一小片照不到的阴影。
安卿鱼走过第一盏灯时,余光扫过那片阴影。
阴影里贴着一张白纸。
纸上画着一扇小门,门旁边写着三个字。
待确认。
安卿鱼的脚步没有停。
他只在经过纸牌时稍微偏了偏脸,将字看得更清楚。
纸牌边缘没有胶带,背面也没有钉子。金属墙面光滑,附近没有风,纸却能保持垂直。
“这里刚才有东西吗?”他问。
黑衣男人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