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不是失踪。”
安卿鱼夹起一块青菜。
“他在医务室。”
方阳晖的眉毛微微一跳。
“你怎么知道?”
“刚才看见了。”
他把青菜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王路没有再问。
食堂的广播开始播报下一项安排,吵杂的声音把三人的谈话切碎。
安卿鱼吃完饭,主动申请检查病区的门锁。
值班医生起初不愿批准,直到他把七扇门的开启时间写在纸上,并指出五号门牌曾经被调换,医生才给了他一张临时观察卡。
“只能在外廊。”医生说,“不进长期收治区,不碰封闭门,不拆任何设备。”
“可以。”
“记录完交回卡片。”
“如果记录内容被改动呢?”
医生看着他。
“谁会改你的记录?”
安卿鱼没有回答。
他带着一支铅笔走进外廊。
走廊的白灯仍按十五米一个的间隔亮着,墙边的门牌已经被重新校正。五号、六号、七号依次排开,数字下方都压着一条细小的阴影。
安卿鱼先从一号门开始。
他用铅笔尾端轻敲锁舌,记录回声长度,再把耳朵贴近门板,判断里面是否存在空腔。
一号门,回声短。
二号门,回声略长。
三号门,锁舌回弹时带着低频震动。
四号门,门板向内凹了半毫米。
五号门,阴影比门缝宽。
六号门,摄像头红灯慢半拍。
七号门,编号下方的黑线折成一个小方框。
他把七个方框的位置标在纸上。
七个点并不在一条直线上。
可当他把每扇门的角度误差换算成距离,所有线段最终都指向同一处。
长期收治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