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着七扇观察窗。
每一扇窗里都是同一片天空。
三号房、四号房、六号房的窗框排列不同,窗外映出的云却连成一条完整的线。
“把电路切掉。”她说。
年轻护士跑到墙边,拉下总闸。
走廊的灯熄了。
窗户里的天空没有变化,反而更亮了一些。
“不是投影。”安卿鱼站在门牌旁边,指尖贴近玻璃,“玻璃内外的温度相同,影像没有反射延迟。”
值班医生把记录夹抱在胸前。
“那是什么?”
“暂时不能命名。”
“你们守夜人不是最喜欢给东西命名吗?”
“命名以后,它可能会以为自己被登记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第三句诗从屋顶落下。
“屋顶的鱼穿着袜子,游过一扇倒着开的门。”
三号房的门牌忽然倒了过来。
年轻护士往后退了一步,撞到墙上的灭火箱。
年长护士先去看她的脚,再抬头确认门牌,最后才把异常时间写进记录。
“没有人员受伤。”她说,“门牌自己翻转。”
安卿鱼盯着门牌下方的黑线。
黑线顺着倒置的数字向上延伸,像一根被天空牵住的线。
他伸手去碰,指尖在距线半寸处停下。
线没有后退。
它只是轻轻往屋顶方向弯了一下。
梦境里的红缨已经搬来一张软垫。
“布拉基,吟诗结束。”
“我还没有写到鱼的尾巴。”
“鱼没有尾巴也能结束。”
“没有尾巴就游不动。”
“那就让它停在碗里。”
布拉基低头看向林七夜。
“医生,她不懂诗。”
“她懂屋顶。”
“屋顶懂我。”
“屋顶现在把所有窗户都占了。”
布拉基回头看去。
那块蓝色已经盖住半边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