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决定仍按病人波形来。”
安卿鱼点了点头。
“这条提醒至少和刚才的波形一致。”
梦里,林七夜已经走到走廊尽头。
姨妈家的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
门板合拢前,姨妈叫了他一声。
“七夜,别往外走。”
声音温和,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林七夜的手搭在门把上。
“外面有什么?”
姨妈没有回答。
她身后的餐桌、厨房和楼梯同时向后退去,像一幅被水浸开的画。
红缨站在画的边缘,衣服还抱在怀里。
“你可以留在这里。”
“这里一直都在吗?”
“你想让它在,它就会在。”
林七夜低头看向门把。
那枚门把手已经变成一只小小的木球,颜色和监测屏里的木球完全相同。
球面上没有字。
只留着一道细缝。
缝里传来很轻的木头摩擦声。
吱。
林七夜没有拔刀。
他把耳朵贴近门板,先听见走廊里的风,再听见一盏灯被固定在地面上的声音。
灯没有朝他靠近。
它只在门外亮着。
“谁在门外?”
没有回答。
灰门外的姜沐黎捏紧了粉笔。
小黑把她的手往后拽了拽。
“不能回答。”姜沐黎小声说,“他要自己选。”
她把一盏巴掌大的黑色小灯放到门槛外。
灯焰落进梦境,却没有照出她和小黑的影子。
只照出一扇比林七夜肩膀略宽的小门。
小门立在走廊尽头,门上没有门牌,没有餐牌,也没有要求登记的纸。
林七夜看见那盏灯,却没有马上走过去。
他回头看向姨妈。
那幅被水浸开的画重新稳定了一瞬。
姨妈站在餐桌旁,手里还端着空盘子。
红缨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