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走到门口。”
布拉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一滴水正好落在他的鞋尖前。
水面映出屋顶那片灰蓝色的天空。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黑狗从桌下钻出来,挡在他和水滴中间。
它没有龇牙,也没有发出威胁声,只把鼻子贴近地面,顺着一条看不见的路线往回走。
布拉基站在原地。
“它要去哪?”
“餐厅。”林七夜说。
黑狗回头看他,尾巴拍了一下地面。
布拉基抱紧空杯子。
“我还没找到我的屋顶。”
黑狗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它把一只前爪放到地上,身体压低,耳朵朝着长桌方向竖起来。
远处的餐桌上,一只白瓷碗自己转了半圈。
碗底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叮。
布拉基看着那只碗,肩膀慢慢松下来。
他跟着黑狗走回去。
每走一步,屋顶的水声就远一点。
走到黄线边时,黑狗停下,把鼻子碰到黄线外的一块地砖。
布拉基坐到长桌旁,空杯子放在自己面前。
屋顶上那片灰蓝色缩回三号房门上方,只剩一条很窄的缝。
病院里的灯同时亮了一格。
黑狗蹲在桌边,吐出舌头,喘了两下。
布拉基看着它。
“你是护工吗?”
黑狗咕了一声。
“护工没有工资。”布拉基说,“他们只发面包。”
黑狗的耳朵动了动。
现实侧的监测屏上,第三号房附近的波形缓慢降了下来。
护士盯着那条新出现的平滑线,手指停在记录夹上方。
“刚才的异常回落了。”
安卿鱼看着屏幕里的黑色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