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床,第三张床,两个病人,一箱药品,三只氧气瓶。
灰门开合的位置不断变化,门后的安全仓始终没有扩大。每一次有人通过,门牌便在墙上留下一个短暂的白点。
安卿鱼盯着那些白点,把顺序一一记下。
“洗衣房一次,旧储物间两次,西侧门廊一次。”
医生把一只药柜推到门边。
“药柜也要送?”
“里面是镇静剂和备用针剂。”护士说,“少一支都不行。”
“拆开。”姜沐黎说。
她用手指在药柜上点了一下。
柜门自己弹开,里面的药盒整齐地落进两个小箱子。箱子比原来的药柜轻得多,刚好能由一人抱过门缝。
护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被拆开的药柜。
“您是支援队的负责人吗?”
姜沐黎把一盒针剂放到灰门旁。
“先送人。”
护士点头。
她已经把姜沐黎归进了那种不愿露面、也不需要解释的高阶支援里。
安卿鱼却在记录卡上多写了一句。
门廊开启顺序随撤离对象改变。
他抬头问:“门的位置会跟着路线走?”
“会。”
“安全仓是固定地点?”
“现在是。”
“现在?”
姜沐黎看了他一眼。
“人还没送完。”
安卿鱼没有追问,低头继续记。
第三个病房清空时,东侧墙面忽然向里凹了一块。
维护人员架起支撑杆,裂缝却绕过杆脚,朝七号房门口挪去。门牌上的数字只剩下一半,湿黑色的水痕从数字缺口里渗出来。
“七号还有一个。”护士说。
“我去。”医生推开门。
病床上的年轻人沉睡着,监测仪器连着胸口。医生和护士合力把床推出来,床脚刚离开房间,走廊尽头便传来连续三声脚步。
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