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该在那里。”蛇女低声说。
“那她应该在哪里?”
“在我身边。”
灵媒病人睁开眼:“她现在离你很远。”
蛇女盯住他:“你听见了什么?”
“两次敲门,一次呼吸。她没有说话。”
“她为什么不说?”
“门还没允许。”
姜沐黎把空碗向蛇女推近半寸:“想看就继续登记。”
蛇女终于接过笔,在预计停留一栏写下“等她回头”。笔画落下后,纸面仍然没有发光,却把那几个字压出一圈湿痕。
“离场方式呢?”姜沐黎问。
蛇女写:沿原路返回。
“原路在哪里?”安秦瑜问。
蛇女看向水塔和服务站之间那段被黑夜截断的公路:“她走过的路。”
“你没看见她走。”
“鳞片记得。”
“记得也要有方向。”安秦瑜用粉笔在地面标出水塔、纸灯和灰门三个点,“门只认落点,不认感觉。”
蛇女没有反驳。她把半枚蛇鳞重新放回信物栏,鳞面上的灰光随即稳定下来,空碗里的女人背影也重新出现。
灵媒病人捂住耳朵:“她在敲门。”
咚。
咚。
第三声没有落下。
蛇女顺着声音看向灰门。门缝里没有光,登记盒里的空白牌却轻轻翻了个面。
“让我看一眼。”
“门外看。”姜沐黎说。
“我可以拿残响交换。”蛇女取下腰侧另一片细鳞,“这上面有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安秦瑜问:“能写在登记纸上吗?”
“那句话没有文字。”
“那就不能作为信息。”
蛇女看了他片刻,把细鳞放到纸灯旁。鳞片里传出一段断断续续的摩擦声,像有人在石门上用指甲画圈。
姜沐黎没有让小黑去接。
她取来一只空碗,放在细鳞与登记纸之间。
“先放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