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最近不到分红的日子啊!」
赵佶闻言一愣,吴晔贡献上来的收入,虽说还没到让赵佶震惊的地步,但它胜在来历干净,且细水长流,所以印象深刻。
吴晔闻言笑道:
「官家忘了前阵子贫道跟您说的,关于加盟的事?」
「哦~」
赵佶对此虽然有印象,却没有那么深。
吴晔没有解释,只是请赵佶允许吴有德觐见。
得到准允之后,内侍宣吴有德进来。
跟吴有德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大箱子。
两名内侍抬著两口樟木箱子,轻轻放在地上。
吴晔上前,打开箱盖,退到一旁。
天光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正落在箱中码得整整齐齐的交子和契书上,泛著沉沉的光泽。「这是什么?」
赵佶其实记起吴晔说的是,可是看到这么多的银钱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颤了一下。
「两浙、福建、淮海三路商贾认缴的加盟费,共计三十万贯。」
吴晔的声音淡淡:
「千竹坊在江南设分号的本金,臣一文未留,全数送入内帑,听凭官家调用。」
一分未留,先生好人啊!
赵佶看了吴晔一眼,十分欣慰。
千竹坊的帐目很透明,所以哪怕赵佶从未管过那边的事,对于千竹坊的利润也是知道的。
这笔钱应该怎么分,赵佶也知道。
所以吴晔说分文不取,他是相信的。
赵佶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箱子边,目光在那些交子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半响,他低声笑了:「先生来得可真是时候。」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放松。河北路的钱,他不愿意也必须承认,对他而言压力很大。
他转身回到案前坐下,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笔钱,朕若拿去填河北的窟窿,那江南的分号还开得起来吗?」
「分号照开。」
吴晔答道:
「这笔现银本就不在千竹坊的周转之内,商贾们的投入已经足够支撑他们在本地开工坊、铺货路。官家尽管拿去应急,不耽误江南的生意。」
赵佶点了点头,指尖叩案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沉思了一会儿,又开口,这次声音低了一些:
「三十万贯,听起来不少,可河北的缺口太大了。
朕方才听侯蒙说,赈济加修堤,至少要二百多万贯。这笔钱虽然能应一时之急,可终究撑不了多久。先生有什么办法?」
吴晔等的就是他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