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伴在顾珩身旁,她望著周边秋天的美景,深深吸上一口气,肺腑间满是湿润的水汽混合著泥土的芬芳,还有淡淡的松脂香和草木将枯未枯时特有的清气。
两人延著环潭路向前走去,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片空地。
谭边的白色晨雾尚未消散,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已然映入顾珩和姜阮的眼帘。
对方身著一袭宽松的素色练功服,衣角随著微风轻轻摆动,与身后那片渐染秋色的白桦林竟有著几分浑然天成的和谐。
老人看起来面容清癯,双目却炯炯有神。
此刻,他正在打著「八段锦」。
只见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刚柔并济,每次呼吸所吐出的白气在清冷空气中化作一团团淡淡的云烟,旋即消散在林间。
身形时而如苍松般挺拔,又时而如秋水般柔和。
马步沉稳,目光如电。
那双布满皱纹却筋骨分明的手掌缓缓上托或下压,指尖似乎真的要触碰到那层薄薄的雾霭,将天地间的清气纳入胸中。
顾珩和姜阮站在空地不远处,静静望著老人打著「八段锦」,只感觉赏心悦目,那颗心更是不自觉就沉静了下来。
良久一老人收势归元,双手叠于丹田,静静伫立片刻。
长长呼出一口气,老人转过身。
待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顾珩和姜阮,眼里下意识流露出了一抹惊讶。
见此情形,顾珩主动迎了上去。
「学生顾珩————」
「见过孙教授!」
顾珩来到老人面前,态度恭恭敬敬,完全不显任何倨傲,而眼前这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中国哲学界的泰斗级人物孙正津。
听到顾珩自报家门,孙正津眼底讶色更浓郁了几分。
不过这份讶色很快就变成了洒脱和欣赏,他看著眼前俊郎挺拔的年轻人,笑著说道:「顾同学能找到这里来,看来对我这个老头子,应该是没少下功夫啊。」
「孙教授,实在是惭愧。」
顾珩诚恳解释道:「前两日您亲口过问我以后,我就应该立刻主动登门拜访您老的,奈何确实是俗事缠身、有约在先,不得已只好寻今日这个机会来跟您见上一面。」
「————」
「顾同学,我那日就是出于好奇随口一问。」
「不知道竟然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属实是不应该啊。」
孙正津摆了摆手,苍老矍铄的脸上满是温和笑容。
此时,秋日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他银白的发梢和舒展的肢体上,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金边。
「既然来了,那我们就沿湖走走?」
孙正津向著顾珩邀请道。
「好啊。」
顾珩做出手势:「孙教授您先请。」
孙正津也没跟顾珩礼让,笑著率先走上环潭路,而顾珩则是带著姜阮紧随其后,三人沐浴著晨曦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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